“離兒?這么晚了,怎么還不睡?”
“爹,”蕭離走到他面前,把玉佩放在桌上,“您看這個。”
岳獨行拿起玉佩,仔細看了看,也看見了那道裂紋,和里面的血絲。他的臉色變了。
“這是……血玉示警。離兒,這塊玉佩,是蕭遙的?”
“是。”蕭離點頭,“爹,這是不是說明,哥哥有危險?或者……我們有危險?”
岳獨行沉默了片刻,緩緩放下玉佩,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夜色。許久,他才開口。
“離兒,有件事,爹一直沒告訴你。這塊玉佩,確實不尋常。它不只是蕭家的傳家寶,也是……打開天機閣的鑰匙之一。當年,你爹把三塊玉佩分別給了你們兄妹三人,就是為了防止有人覬覦天機閣里的東西。可現(xiàn)在看來,還是有人知道了這個秘密,而且,已經(jīng)動手了。”
“天機閣?”蕭離心一緊,“爹,天機閣里,到底有什么?”
“有能顛覆朝堂,也能拯救蒼生的東西。”岳獨行轉(zhuǎn)身,看著她,眼神嚴肅,“具體是什么,爹也不知道。你爹當年只告訴我,天機閣里的東西,絕不能落在壞人手里,否則,天下大亂。所以,他把鑰匙分成了三份,給了你們兄妹。只有三塊玉佩合在一起,才能打開天機閣。離兒,現(xiàn)在玉佩在你手里,你就是那些人的目標。他們一定會想方設(shè)法,從你手里奪走玉佩。”
“那些人……是八王爺?”
“不一定是八王爺,但一定和他有關(guān)。”岳獨行走回書案后,坐下,揉了揉眉心,“離兒,爹本來想等欽差來了,案子了結(jié)了,再告訴你這些。可現(xiàn)在,血玉示警,說明危險已經(jīng)逼近了。我們不能等了。明天,你就和云舟、清霜、蕭遙,還有鬼醫(yī)、風樓主、夜梟,一起離開金陵,去華山。天機閣在華山,只有到了那兒,你們才安全。”
“離開?”蕭離搖頭,“爹,我不走。我要留下來,幫您。而且,欽差還沒到,謝凌峰的案子還沒了結(jié),八王爺那邊……”
“這些爹會處理。”岳獨行打斷她,“離兒,聽話。你是蕭家的女兒,是打開天機閣的關(guān)鍵。你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而且,你留下來,只會讓爹分心。你們離開,爹才能放手一搏,徹底鏟除八王爺?shù)膭萘Α!?
“可是……”
“沒有可是。”岳獨行的聲音很嚴厲,“離兒,這是命令。明天一早,你們就出發(fā)。風樓主和夜梟會護送你們,鬼醫(yī)也跟著,路上有個照應。記住,不管發(fā)生什么,都不要回頭,不要停留,一直往華山走。到了華山,找到天機閣,打開它,拿到里面的東西。那是你爹留給你們的,也是……能救天下蒼生的希望。”
蕭離的眼淚涌了上來。她知道,爹說得對。她留下來,幫不了什么,反而會成為爹的軟肋。只有離開,讓爹沒有后顧之憂,才能徹底解決這一切。
“爹,”她跪下,磕了個頭,“女兒不孝,不能留在您身邊盡孝。您一定要保重,一定要平安。等女兒拿到天機閣里的東西,解決了八王爺,就回來接您。我們一家人,永遠在一起。”
“好,好。”岳獨行扶起她,老淚縱橫,“爹答應你,一定平安等你回來。離兒,你也答應爹,一定要平安,一定要好好的。爹只有你了,只有清霜和蕭遙了。你們?nèi)齻€,一個都不能少。”
“嗯。”蕭離點頭,撲進他懷里,哭得不能自已。
父女倆抱在一起,哭了許久,才分開。岳獨行擦干眼淚,從懷里掏出一個小布包,遞給蕭離。
“這里面是一些銀票和路引,路上用得上。還有這個,”他又掏出一個小瓷瓶,“是‘龜息丹’,萬一遇到危險,能保命。記住,不到萬不得已,別用。離兒,去吧,去收拾東西,明天一早,就出發(fā)。”
蕭離接過布包和瓷瓶,貼身收好,又看了岳獨行一眼,才轉(zhuǎn)身離開。走出書房,她看見謝云舟站在院子里,顯然已經(jīng)聽見了他們的對話。
“離兒,”謝云舟走過來,握住她的手,“我跟你一起走。不管去哪兒,我都陪著你。”
“云舟……”蕭離的眼淚又涌了上來,“這一路,會很危險。你……”
“再危險也不怕。”謝云舟打斷她,眼神堅定,“離兒,我說過,這輩子,你在哪兒,我在哪兒。上刀山,下火海,我都陪著你。別想丟下我。”
蕭離看著他,看著他眼里的堅定和深情,心里那股不安,漸漸被溫暖取代。是啊,有他在,有什么好怕的?不管前路多險,只要他們在一起,就能闖過去。
“好,我們一起走。”她握緊他的手,眼神也變得堅定,“去華山,打開天機閣,拿到爹留下的東西,然后,回來接爹,我們一家人,永遠在一起。”
兩人相視而笑,眼里有淚,也有光。是離別的淚,也是希望的光。
遠處傳來打更的聲音,已經(jīng)是子時了。新的一天,就要來了。而這一天的太陽,會照在誰的身上,是生是死,是聚是散,沒有人知道。但他們知道,不管前路如何,他們都要走下去,因為這條路,是他們自己選的,也是他們必須走的。
為了爹娘,為了蕭家,也為了……他們自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