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柳依依盯著她,“如果你騙我,或者想獨吞玉璽,我會讓你和你娘死得很難看。我說到做到。”
“彼此彼此。”
兩人對視一眼,各自轉身離開。易小柔快步回到前廳,沈從文還在應酬。她坐下,低聲說:“東西在東院書房,柳依依給了路線和機關解法。我需要進去拿。”
“什么時候?”
“現在。柳依依給了迷香,能放倒守衛一刻鐘。但我需要有人在前廳制造點動靜,吸引柳如風的注意。”
“我來安排。”沈從文對身后的老七低聲說了幾句,老七點頭離開。
半柱香后,前廳突然傳來驚呼。一個醉酒的客人摔碎了酒壺,酒水濺了柳如風一身。柳如風皺眉,但還是維持著笑容,起身去更衣。幾個護衛跟著他離開。
“就是現在。”沈從文說。
易小柔起身,快步往后院去。東院很安靜,書房門口站著兩個護衛,正在打哈欠。她躲在假山后,掏出迷香,順著風灑過去。片刻后,兩個護衛開始晃悠,扶著柱子慢慢坐下,閉上了眼。
她快步上前,推門進書房。按照柳依依的指示,進門三步,左轉,踩第三塊地磚。地磚下陷,墻上的機括聲停了。她走到書架后,果然有個暗門,門上有四個轉輪,刻著數字。她轉到“七、三、九、一”。
咔噠一聲,暗門滑開。里面是間密室,不大,有張書桌,幾個書架。她走到書桌前,拉開左手邊第二個抽屜。里面有個鐵盒,鎖著。她拿出柔水劍,用劍尖撬鎖。鎖很結實,撬不開。
時間在一分一秒過去。
她想起柳依依的話:鑰匙是枚玉佩,掰開就是鑰匙。但玉佩在柳如風身上。她咬咬牙,用劍尖頂住鎖眼,灌注內力,猛地一震。
鎖開了。但聲音有點大。
她屏住呼吸聽了聽,外面沒動靜。打開鐵盒,里面果然是一疊信,和幾份名單,還有三塊銅符。她全部拿出,塞進懷里。正要離開,眼角瞥見書桌上有本冊子,翻開著,上面寫著“壽宴布局圖”。
她拿起一看,是柳如風壽宴的詳細布置。主廳、偏廳、花園、各處守衛、伏兵位置,標得一清二楚。柳如風在壽宴上安排了三百刀斧手,埋伏在園中各r壞┧敝諏臉齷7帕釗盒郟粲脅環陡志突嶸背觶慈
她把這冊子也揣進懷里,退出密室,關好暗門。剛走到書房門口,就聽見外面傳來腳步聲,很急。
是柳如風的聲音:“怎么回事?守衛呢?”
她心頭一緊,閃身躲到門后。門被推開,柳如風走進來,身后跟著兩個護衛。他一眼看見地上倒著的守衛,臉色大變。
“有人進來過!搜!”
護衛拔刀搜查。易小柔屏住呼吸,手按在柔水劍上。一個護衛走到書架后,她就在書架側面,只有一步之遙。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柳依依的驚呼:“爹!前廳出事了!有人打起來了!”
柳如風轉身往外走。“走!去看看!”
三人離開書房。易小柔等他們走遠,閃身出門,沿原路返回。快到前廳時,迎面撞上一個人――
是老七。他一把拉住她,拐進旁邊的小徑。
“這邊走,沈大人在后門等你。”
“前廳怎么了?”
“我安排的人鬧事,打起來了。柳如風去處理,我們趁機走。”
兩人快步穿過花園,到了后門。沈從文已經等在馬車邊。易小柔上車,沈從文對老七說:“你留下,盯著柳園。有事立刻報信。”
“是。”
馬車疾馳離開柳園。易小柔掏出懷里的東西,攤在車上。沈從文拿起那本冊子,翻看,臉色越來越沉。
“三百刀斧手……柳如風這是要在壽宴上血洗江湖啊。”
“這些信和名單,夠定他罪了嗎?”
“夠了。”沈從文收起東西,“但還不夠致命。我們需要人證,需要他在壽宴上當眾亮出虎符,承認謀反。那時候,人贓俱獲,他無路可逃。”
“柳依依會幫我們。”
“但她不可信。”沈從文看著她,“你今天見她,覺得她怎么樣?”
“恨柳如風,但也有自己的算盤。她想拿玉璽,換自由。”
“玉璽是假的吧?”
“假的,但我做得像。”易小柔說,“她沒細看,信了。但等事成之后,她發現是假的,可能會反咬。”
“那就別讓她活到事成之后。”沈從文淡淡說,“壽宴那天,柳如風死,她也得死。否則后患無窮。”
“可是――”
“江湖事,江湖了。”沈從文打斷她,“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你爹的教訓,還不夠嗎?”
易小柔沉默。馬車在夜色中疾馳。
懷里那些信,沉甸甸的,像一塊塊石頭。
而背后的短刀,已經出鞘了。
只是不知道,最后會刺進誰的心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