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歐陽絕一杖點出,快如閃電,直刺柳如風咽喉。柳如風急退拔刀,刀杖相撞,火星四濺。兩人瞬間過了三招,不分勝負。
“歐陽絕,你竟敢叛我!”柳如風怒吼。
“叛你?你算什么東西。”歐陽絕冷笑,“青龍會總舵主早有明令,柳如風若有異動,格殺勿論。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他一揮手,黑衣人弩箭齊發,但射的不是賓客,是柳如風和青龍會的人。慘叫聲起,柳如風身邊的幾個青衣人中箭倒地。柳如風紅了眼,一刀劈向歐陽絕。
兩人打在一起,黑衣人則和青龍會的人混戰。賓客們亂成一團,有的往外沖,有的躲在桌下,有的拔刀加入戰團――也不知幫誰。
沈從文帶著捕快護住易小柔這桌。“趁亂走!柳清風,你把證據給我,我帶你去京城面圣!”
“走不了。”燕北歸盯著屋頂,“還有埋伏。”
果然,又一批黑衣人從窗戶沖進來,這次是柳如風的人。兩批黑衣人加上青龍會、六扇門、各路賓客,主廳里徹底亂套。刀光劍影,血肉橫飛。
易小柔護著柳清風,往門口退。柳依依突然沖過來,拉著她:“這邊,有密道!”
四人――易小柔、燕北歸、柳清風、柳依依――退到主廳側面屏風后,柳依依在墻上按了幾下,一道暗門滑開。他們鉆進去,暗門合攏,隔絕了外面的廝殺聲。
密道很窄,有臺階往下。柳依依點起火折子,在前面帶路。
“這密道通往后花園假山,從那兒可以出柳園。但柳如風可能也在那兒有埋伏,小心點。”
“柳依依,你到底幫誰?”燕北歸問。
“誰贏幫誰。”柳依依頭也不回,“但現在看來,柳如風要輸,歐陽絕也不是好東西。我只能幫你們,因為你們手里有我娘的遺物。”
“遺物?”
“我娘的玉佩,在柳清風那兒。”柳依依說,“我娘臨死前留給我的,但被柳如風搶走,給了柳清風保管。我要拿回來。”
柳清風從懷里掏出塊玉佩,遞給她。“是這個嗎?你爹當年給我,讓我轉交給你。但我一直沒機會。”
柳依依接過玉佩,握緊,眼眶紅了。“謝謝。”
“別說這些了,先出去。”易小柔說。
走到底,是個石室,有扇鐵門。柳依依打開門,外面是假山內部。他們鉆出去,后花園很靜,但能聽見前院的喊殺聲。
“這邊。”柳依依帶他們穿過花園,到后墻。墻根有個狗洞――正是他們進來那個。
“鉆出去,就是巷子。沈從文安排了馬車在巷口等。”柳依依說,“你們走,我留下。”
“你不走?”
“我要看著我爹死。”柳依依看著前院方向,“有些債,得親眼看著還。”
“可――”
“別說了,走。”柳依依推她,“易小柔,記得你答應我的。玉璽和柔水令,藏在安全的地方。如果我死了,你就拿去,做你想做的事。如果我活下來……我們再算賬。”
易小柔看著她,點頭。“保重。”
三人鉆出狗洞。巷口果然有輛馬車,車夫是老七。他們上車,老七一抖韁繩,馬車疾馳。
“去哪兒?”老七問。
“出城,去聽雨樓接我娘和周師伯,然后離開蓉城。”易小柔說。
“可柳如風還沒死,歐陽絕也在,沈從文那邊……”
“讓他們斗去。”燕北歸靠在車壁上,“鶴蚌相爭,漁翁得利。我們就是漁翁。等他們兩敗俱傷,我們再回來收拾殘局。現在,保命要緊。”
馬車在夜色中狂奔。身后,柳園的火光沖天,喊殺聲漸漸遠了。
江湖這場大戲,還沒完。
但易小柔知道,她已經拿到了最重要的籌碼。
柔水令,玉璽,虎符碎片,柳清風的證詞,沈從文的支持。
接下來,就是等。
等塵埃落定。
然后,收拾山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