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民不認。”易小柔抬頭,“草民有證據,證明劉成誣陷。請皇上準草民呈上證據,并傳證人當庭對質。”
“準。”
她拿出那些信件和賬本副本,太監呈上。皇上翻看,眉頭越皺越緊。劉成出列,冷笑。
“皇上,此女巧令色,這些所謂證據,皆可偽造。臣有人證,可證明她與李永年合謀。請皇上傳證人陳老七、趙四、錢五上殿對質。”
“傳。”
三個證人上殿。陳老七腿還瘸著,但眼神兇狠,指著易小柔:“就是她!她和李永年在易家祖宅密謀,說要盜取前朝財寶,招兵買馬,圖謀不軌!我親耳聽見的!”
趙四和錢五也附和,說得有鼻子有眼。
易小柔沒說話,等他們說完了,才開口。
“陳老七,你說你親耳聽見,那我問你,我和李永年密謀時,說的第一句話是什么?”
陳老七一愣。“這……時間太久,我忘了。”
“忘了?這么大的事,你會忘?”易小柔轉向趙四,“你說你看見我從祖宅里搬出十幾個箱子,箱子里是什么?”
“是……是金銀珠寶。”
“什么樣的珠寶?金錠還是銀錠?玉器還是瓷器?箱子多大?幾個人抬的?”
“這……我記不清了。”
“記不清?”易小柔冷笑,“劉大人,您這證人,記性不太好啊。要不要我幫他們回憶回憶?”
她從懷里掏出個小瓷瓶,倒出三粒藥丸。“這是‘真散’,服下后半個時辰內,只能說真話。敢不敢讓他們服下,再問一遍?”
劉成臉色變了。“荒唐!朝堂之上,豈能用此江湖手段!”
“那就用朝堂手段。”沈從文出列,“皇上,臣已查明,陳老七、趙四、錢五三人,皆是劉成從死牢里提出來的囚犯,罪名是殺人越貨。劉成許諾他們,只要作證誣陷易小柔,就免他們死罪。這是三人的供詞,和獄卒的證,請皇上過目。”
太監接過供詞,呈上。皇上看了,臉色沉下來。
“劉成,你作何解釋?”
“皇上,臣冤枉!”劉成跪下,“此乃沈從文與易小柔合謀,誣陷臣!臣一片忠心,天地可鑒!”
“忠心?”陳廷玉出列,“劉成,你岳父李甫謀反,你不但不檢舉,還幫他掩蓋罪證。如今李甫伏法,你又誣陷忠良,企圖攪亂朝綱。你這叫忠心?”
“你――”
“夠了。”皇上拍案,“此案朕已明了。劉成誣陷他人,削職查辦。易小柔無罪,但江湖勢力,需加約束。朕命你為‘江湖巡察使’,代朝廷巡視江湖各派,監管七十二隱宗、漕幫、青龍會等江湖勢力。若有作奸犯科者,可先斬后奏。你可能勝任?”
易小柔愣了。江湖巡察使?代朝廷監管江湖?這權力太大,也太燙手。
“皇上,草民一介女流,恐難當此任。”
“朕說你能,你就能。”皇上看著她,“你爹易水寒當年,就是太講江湖規矩,才著了道。你要吸取教訓,用朝廷的規矩,管好江湖。做得好,江湖太平,朝廷無憂。做不好,朕換人。但換人之前,你得把事做好。明白嗎?”
“……明白。”
“退朝。”
百官散去。易小柔走出金鑾殿,陽光刺眼。
沈從文和柳明軒走過來。
“恭喜,易巡察使。”沈從文說,“你現在是朝廷的人了,但有江湖的背景。這個位置,不好坐。”
“我知道。”易小柔看著宮門外的天空,“但既然坐了,就得坐穩。沈總捕,柳前輩,以后還請多指教。”
“一定。”
她走出宮門。門外,娘在馬車邊等,看見她,笑了。
“了了?”
“了了。”易小柔上車,“但又有新的事了。娘,咱們可能要在京城住一陣子了。”
“住哪兒都行,只要你在。”
馬車駛離宮門。
而江湖巡察使的路,才剛剛開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