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在,總比死了好。”洪九看著他,“老八死了,副堂主死了。下一個,可能是你,也可能是我。不想死,就照做。散會。”
散會后,洪九留下易小柔。“易大人,這次的事,是沖我來的。但可能也沖你。兇手在暗,我們在明。我想請你幫個忙。”
“你說。”
“明天,我去城隍廟上香,一個人去。你帶人在外圍守著,看誰來殺我。兇手如果沖著我來,明天是最好的機會。我給他機會,看他敢不敢來。”
“太危險了。你一個人,萬一……”
“沒有萬一。”洪九說,“我洪九在江湖混了四十年,什么風浪沒見過。他想殺我,沒那么容易。但我要活的,我要問清楚,誰在背后指使。”
“好。我安排人。但你要小心,對方可能用弩,用毒,用任何手段。”
“知道。”
第二天,洪九去城隍廟。他穿得很普通,像個普通乞丐,但腰里藏著軟劍。易小柔帶人埋伏在廟外,沈從文帶人在更遠的地方接應。
洪九進廟,上香,跪拜。然后坐在廟門口的石階上,曬太陽。一個時辰,沒動靜。兩個時辰,還是沒動靜。眼看天要黑了,一個老乞丐拄著拐杖走過來,在洪九面前停下。
“洪爺,賞口飯吃吧。”
洪九看了他一眼,從懷里掏出個饅頭遞過去。老乞丐接過,咬了一口,然后突然從拐杖里抽出把短刀,直刺洪九咽喉。但洪九更快,一手抓住他手腕,一手扣住他脖子。
“等你很久了。”
老乞丐想咬毒囊,但洪九捏住他下巴,掏出毒囊。“想死?沒那么容易。”
易小柔帶人沖過來。扯掉老乞丐的偽裝,是個四十來歲的漢子,臉很陌生,但手上有很多老繭,是常年用刀的手。
“誰派你來的?”
漢子不說話。洪九從懷里掏出把匕首,抵在他眼睛上。“不說,我先挖你一只眼,再挖另一只。還不說,就割耳朵,削鼻子。我有的是時間,慢慢來。”
漢子抖了一下,但還是不說。洪九手起刀落,割掉他一只耳朵。漢子慘叫。
“說。”
“是……是王善人……他給了我一百兩,讓我殺你……還說,殺了你,再給一百兩……”
“王善人在哪兒?”
“在……在城西的‘悅來客棧’,地字三號房……但他可能已經跑了……他說事成之后,立刻出城……”
“追!”
沈從文帶人去悅來客棧,但人已經跑了。房間里很干凈,只有桌上留了張紙條,寫著:“洪九,游戲繼續。下一個,易小柔。”
是沖著他們兩個人來的。
“這個王善人,到底是誰?”沈從文問。
“可能是內衛的余孽,也可能是趙天鷹的人,還可能是別的仇家。”易小柔說,“但他很了解丐幫,也很了解我。他知道洪九的規矩,知道我受傷。他在玩貓捉老鼠的游戲,不急,慢慢來。”
“那怎么辦?”
“等。”易小柔說,“他還會再動手。下次動手,就是抓他的時候。但在這之前,我們得做好準備。洪長老,丐幫的規矩,我尊重。但這次,對方是沖我們兩個人來的。我們得聯手,用我的方法,也用你的規矩。一起抓人,一起了結。”
“好。”洪九點頭,“但有個條件。抓到他,我來審。審完了,我來殺。這是我的規矩。”
“可以。但別讓他死得太痛快。我要知道,到底是誰在背后指使。”
“放心。丐幫審人的手段,不比六扇門差。”
兩人對視,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決心。
江湖的規矩,官府的規矩,有時候可以一起用。
只要目標一致,方法可以商量。
而這次的目標,是那個藏在暗處的“王善人”。
他跑不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