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謝謝你。”
“不謝。柳大人對我有恩,該還的。但你們最好盡快走。曹英已經知道你們來了,最遲明晚,就會動手。這客棧有后門,通山上。若有事,從后門走,山里有條小路,到西岸。那里有我的一條小船,可以出海。但船小,只能坐十個人。你們人太多,得分兩批。”
“我們分兩批。燕叔、周師伯、柳姑娘、洪長老,你們帶娘和小蓮先走,去呂宋。我和妙手空空留下,拖住他們。妙手空空被朝廷抓了,但曹少欽不知道。我們可以用這個消息,引曹少欽出來,然后解決他。否則,他會一直追到呂宋。”
“不行,你武功沒了,留下是送死。”燕北歸反對。
“我有腦子。而且,金老板可以幫我。曹少欽要的是我,我留下,他才會現身。你們先走,在呂宋等。若我三天后沒到,你們就繼續往南,別再回來。”
“小柔……”
“就這么定了。娘,您跟燕叔走。周師伯,柳姑娘,拜托你們了。洪長老,丐幫的兄弟,也拜托你照顧。金老板,幫我準備些東西。火藥,毒藥,迷煙,越多越好。我要給曹少欽備份大禮。”
“好。但你要小心。曹英心狠手辣,而且,他身邊有個高手,是倭寇的頭目,叫佐藤,擅忍術,很難對付。”
“知道了。”
當天,燕北歸等人收拾行李,準備次日凌晨從后門走。易小柔留在客棧,準備陷阱。金鳳幫她弄來火藥和毒藥,她做了幾個炸藥包,埋在客棧前后門。又在房間里布了機關,設了絆索和毒針。但這一切,在絕對武力面前,可能沒用。但至少,能拖時間。
夜里,子時。客棧外傳來腳步聲,很輕,但很多。易小柔在二樓窗縫看,至少五十人,黑衣蒙面,手持倭刀。領頭的是個年輕人,二十來歲,眉清目秀,但眼神陰冷,是曹英。他身邊是個矮壯的倭人,腰挎雙刀,是佐藤。
“圍了,別讓一個人跑。”曹英下令。
黑衣人散開,圍住客棧。曹英上前敲門。金鳳開門,假裝驚慌。
“曹公子,這么晚了,有何貴干?”
“金老板,聽說你這兒住了幾個中原人。交出來,我不想傷和氣。”
“曹公子,小店做的是正經生意,哪敢藏匿逃犯。您是不是聽錯了?”
“搜。”曹英揮手,黑衣人沖進來。但剛進大堂,就觸發絆索,毒針射出,倒了一片。曹英臉色一變。
“有埋伏!退!”
但已經晚了,易小柔點燃炸藥引線,從二樓扔下。轟隆幾聲,客棧大堂起火,黑衣人死傷大半。曹英和佐藤退得快,沒傷著,但被火逼出客棧。
“易小柔,你出來!否則我燒了這客棧!”曹英喊。
“曹英,曹少欽的義子。你爹在哪兒?他怎么不敢來?”易小柔在二樓窗口出現。
“我爹在京城,辦大事。抓你,我就夠了。易小柔,你武功被廢,還敢囂張。下來,我饒你不死。”
“好啊,我下來。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說。”
“讓你的人退后百步。我們單挑。你贏,我跟你走。你輸,放我走。敢嗎?”
“你一個廢人,跟我單挑?笑話。但我答應。都退后!”
黑衣人退后。易小柔下樓,走出客棧。曹英拔刀,佐藤守在一邊。
“開始吧。”易小柔赤手空拳。
曹英揮刀砍來。易小柔沒躲,等刀到面前,突然從袖中甩出把石灰粉,正中曹英雙眼。曹英慘叫,刀亂揮。易小柔趁機上前,抽出藏在腰間的短刀,刺向他心口。但佐藤更快,雙刀架住短刀,一腳踢開易小柔。易小柔倒地,吐血。曹英擦掉石灰,雙眼通紅。
“賤人!我要你死!”
他舉刀劈下。但突然,一道人影從天而降,劍光一閃,曹英的刀被挑飛。是燕北歸。他沒走,又回來了。
“燕叔,你怎么……”
“我不走。要死一起死。”燕北歸擋在她身前。
“好,那就一起死。”曹英揮手,黑衣人又圍上來。但此時,客棧后山突然沖出大批人馬,是丐幫和天機門弟子,洪九和柳夢璃帶隊。他們也沒走,埋伏在后山。
“殺!”洪九揮棒殺入。
混戰再起。但曹英人多,且武功高。佐藤雙刀如電,連傷數人。燕北歸對上佐藤,但佐藤忍術詭異,忽隱忽現,燕北歸漸漸不支。眼看要敗,突然遠處傳來號角聲,是船號。港口方向,三艘大船靠岸,船上跳下數百人,穿著各異,但都手持兵器。領頭的是個女子,三十來歲,白衣如雪,是白無血。她竟帶著血衣樓的人來了。
“易小柔,欠你的人情,我還了。”白無血揮手,血衣樓的人加入戰團。
局勢逆轉。曹英見勢不妙,想跑,但被妙手空空攔住。妙手空空竟也回來了,他從水師船上逃了出來。
“曹英,你爹完蛋了。朝廷已經下旨,捉拿曹少欽。你投降吧。”
“放屁!”曹英拼命,但被妙手空空和燕北歸合力擒住。佐藤見勢不妙,扔出***,遁走。
戰斗結束。曹英被擒,黑衣人死傷殆盡。白無血走過來,對易小柔說:“琉球不是久留之地。朝廷的水師還在附近,曹少欽也可能隨時回來。你們快走。船我備好了,在港口,是去南洋的大船。現在就走。”
“謝謝你。但血衣樓……”
“血衣樓散了。我從今往后,只是白無血,一個普通人。我也去南洋,找個地方隱居。一起走吧。”
“好。”
眾人收拾,上船。大船出港,往南。易小柔站在船頭,看著漸遠的琉球島。江湖,朝廷,前朝,曹少欽,都遠了。但真的遠了嗎?曹少欽還沒死,朝廷還在追,前朝的事,還沒完。
但至少,現在,他們在海上,往南洋去。
新的生活,或許,真的開始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