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五毒掌’!退!”妙手空空連發(fā)暗器,阻住文三笑,但己方被圍,險象環(huán)生。易小柔不會武功,只能以匕首勉強自衛(wèi),肩頭中了一刀,血流如注。
眼看要被擒,忽聞另一通道傳來巨響,石壁移開,涌出十余人,為首者竟是柳清風舊部,聽風樓暗哨副統(tǒng)領“鐵鷹”韓沖。他見易小柔,急道:“易姑娘,隨我來!”
韓沖率人殺入,與天武盟眾混戰(zhàn)。文三笑見對方援兵至,不欲久戰(zhàn),喝令撤退。黑衣人且戰(zhàn)且走,退入來路通道。
“韓統(tǒng)領,你怎在此?”易小柔問。
“樓主生前令我潛伏洛陽,監(jiān)控地宮。近幾日天武盟、青龍會頻頻探查地宮,我疑其有所圖,故帶人監(jiān)視。適才聞打斗聲,特來查看,幸而及時。”韓沖為藤原信解毒,又為易小柔包扎。
“地宮中有何物,引他們覬覦?”
“傳聞地宮深處,藏有前朝傳國玉璽及一批重寶。但機關重重,入者皆死。天武盟與青龍會合作,似在尋一物,名為‘血玲瓏’,據(jù)說可開啟最后一道機關。”
“血玲瓏?”易小柔心念一動,想起柳清風信中曾提“以玉換藥”,莫非相關?
“此地不宜久留。天武盟必去而復返,我們需速離。我知道一條密道,可通白馬寺后山。”韓沖引路,眾人隨行。
密道狹長,行至盡頭,是一扇石門。韓沖按動機關,石門開啟,外面是處山洞,可見星月。出洞,已在城外北邙山麓,白馬寺就在山腰。
“寺中現(xiàn)下不靖,了塵大師被軟禁于禪房,有官兵把守。但寺內(nèi)有條密道,通大師禪床下,我可帶你們潛入。”韓沖道。
“有勞。”
眾人趁夜色上山,至白馬寺后墻。韓沖輕叩墻磚三長兩短,墻內(nèi)傳來回響,旋即磚石移開,露出洞口。內(nèi)有一小沙彌,合十道:“韓施主,大師已等候多時。”
入內(nèi),是條狹窄暗道,行至盡頭,上一木梯,推開板,正是了塵大師禪房。了塵大師年約六旬,須眉皆白,但雙目炯炯。見眾人,頷首。
“易姑娘,老衲久候。周大人之事,老衲已盡知。證據(jù)可曾帶來?”
易小柔取出貼身藏匿的賬冊密信副本,遞上。了塵大師翻閱,神色凝重。
“有此鐵證,二皇子罪責難逃。但如今朝中皆是其黨羽,如何上達天聽?”
“大師可有良策?”
“老衲有一故人,現(xiàn)任錦衣衛(wèi)指揮使,姓陸,名天鷹。此人剛正,且掌詔獄,可直達御前。但他人在京城,需有人親送證據(jù)。且途中險阻,二皇子必沿途截殺。”
“我去。”藤原信道。
“不,我去。”妙手空空道,“我輕功好,熟悉道路,且可易容。但需一明一暗,雙線并進。藤原君可率人明走官道,吸引注意;我攜真本暗渡。”
“也可。但需快,二皇子恐已得悉我們抵洛,大索在即。”
“今夜便走。但需先治藤原君之毒,與易姑娘之傷。”
“老衲略通醫(yī)術,可暫緩毒性。但根治需‘天山雪蓮’,此物唯皇宮大內(nèi)有藏。陸指揮使或可設法。”
了塵大師為藤原信施針逼毒,又為易小柔敷藥包扎。妙手空空與白無血商議路線,韓沖則外出打探風聲。
丑時,韓沖回報:洛陽全城戒嚴,官兵挨戶搜查,悅來客棧已被圍,陳掌柜被捕。天武盟、青龍會亦在四處搜尋地宮入口。
“此地亦不可久留。官兵遲早搜到寺中。”了塵大師道,“老衲有一計,可暫避風頭。寺中有一處歷代方丈坐化之密室,極為隱秘,可藏數(shù)人。但需有人在外吸引注意。”
“我去。”白無血道,“我率血衣樓舊部,在城中制造混亂,引開追兵。但需約定會合地點。”
“三日后,城南龍門石窟,伊水畔‘觀瀾亭’。”妙手空空道。
“好。事不宜遲,分頭行動。”
了塵大師引易小柔、藤原信、妙手空空至密室,位于藏經(jīng)閣地下,僅方丈知曉。內(nèi)中狹小,但存有食水,可支數(shù)日。白無血與韓沖則率眾離去,布置疑兵。
密室中,三人暫得喘息。藤原信余毒未清,運功調(diào)息。易小柔肩傷疼痛,但強忍。妙手空空檢視密道出口,確保無虞。
“此番若能成,或可扭轉(zhuǎn)乾坤。但二皇子根基深厚,恐非一紙證據(jù)可倒。”藤原信嘆道。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我們已盡力,余者,但看天意。”易小柔閉目,心中卻無半分松懈。
天意?她不信。
她只信手中刀,與心中道。
這地宮深深,這長夜漫漫。
但天,終會亮。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