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在硫磺島。他提海外船只備于硫磺島,且購硫磺硝石,是為固守。娘若在彼處,我們強攻,恐危及她性命。”
“那便交換。以玉璽殘片,換你娘。”
“但殘片在世子妃處,我們尚未得手。且即便得手,二皇子得殘片后,未必放人。”
“那該如何?”
“分兵。一路奪殘片,一路救娘。但二皇子在硫磺島必有重兵,我們人手不足。”
“我可調集聽風樓、血衣樓在琉球全部人手,約百人,三日內可聚。”白無血道。
“我亦能聯絡藤原家舊部,約五十人,但需自九州調遣,需五日。”藤原信道。
“來不及。大婚在三日后,二皇子得手后必即刻離島,我們需在此之前,兩路并進。”
“或可借力。”妙手空空忽道,“琉球王世子。若將二皇子之謀告之,借琉球官兵圍剿硫磺島,我們趁亂救人。”
“但琉球王懼大明威勢,未必敢動大明使團副使,且世子大婚在即,不欲生事。除非,有鐵證。”
“楊副使與二皇子密謀,可為證。但需人證物證。”
“我親見親聞,可作人證。然琉球王未必信我。”
“那就制造事端,令其不得不信。”易小柔眼中閃過決絕,“大婚當日,二皇子必有所動。我們可于當場揭穿,令其圖謀敗露。屆時,琉球官兵擒拿,我們趁亂救人。但需先探明硫磺島虛實,布置救人路線。”
“我去硫磺島。”妙手空空道,“我輕功好,可潛入探查。但需船。”
“鄭老板有船,可送你。但需速去速回,兩日內必返。”
妙手空空當夜乘船往硫磺島。易小柔與藤原信、白無血則布置大婚日行動。阿摩和已被二皇子收買,不可再信。需另尋內應。
鄭四海道:“世子妃有一貼身侍女,是我遠親,可收買。但需重金,且她只愿傳遞消息,不敢妄動。”
“可。令她告知世子妃,玉匣有險,需加意防護。但莫要驚動楊副使。”
“世子妃若問起緣由……”
“就說,大明使團中有奸人欲盜寶。她自會加強戒備,且會告知世子。屆時,世子或會增兵護衛,二皇子便難下手。”
“但二皇子若強搶……”
“那我們便趁亂出手,奪下殘片。但首要,是保世子妃平安。琉球若亂,于我們亦不利。”
諸事分派,各自行動。兩日后,妙手空空返回,帶回硫磺島詳圖。
“硫磺島南有火山口,其下有一處天然巖洞,經人工開鑿,成地牢。守兵約三十人,皆中原武林好手。地牢有三重鐵門,鑰匙在守將身上。柳夫人被囚于最內層,但未見其面,只聞其聲。她應無礙,但憔悴。二皇子留話,若三日內不見殘片,便殺之。”
“三日……大婚是后日,來得及。但救人之法……”
“我勘察地形,有一密道通地牢后壁,但被亂石堵塞,可疏通。然需時,且會驚動守衛。”
“那就里應外合。大婚當日,二皇子主力在首里城,硫磺島守備或松懈。我們可派精干小隊,自密道潛入,突襲救人。但需有人于島外接應,且需船。”
“我可率血衣樓舊部二十人,攻島救人。”白無血道。
“我率聽風樓暗哨十人,自密道潛入,內外夾擊。”藤原信道。
“那便如此。大婚當日,妙手空空與我于首里城行事,奪殘片,亂二皇子部署。白樓主、藤原君攻硫磺島救人。但需約定信號,無論成否,午時于硫磺島東南十里外‘燕子礁’匯合。”
“若二皇子提前察覺,調兵回援,硫磺島恐成死地。”
“那便賭。賭他志在玉璽,必親至首里城。硫磺島守軍,見主不在,或無心死戰。”
“然你于首里城,直面二皇子,兇險萬分。”
“我有妙手空空在,且琉球官兵在側,他不敢妄動。但需防其狗急跳墻,以我娘安危脅我。故硫磺島救人,務求必成。一旦救出,即刻發信號,我便可放手一搏。”
眾人再無異議,各自準備。此行兇險,或許有人不能回。然江湖兒女,何惜此身?
大婚前夜,眾人聚于貨棧,以茶代酒,靜默無。此去,或是永訣。
易小柔握緊袖中短刃,心道:娘,等我。
妙手空空拭著暗器,默算著距離。
藤原信擦拭長刀,目光沉靜。
白無血閉目養神,周身殺氣內斂。
更鼓三響,眾人起身,分頭出發。
夜色如墨,前路未卜。
但這一步,必須踏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