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計就計。請娘娘以假匣授我,我交予二皇子,拖延時辰。娘娘則速報世子,調兵圍捕。但需先救硫磺島同伴,遲則不及。”
“硫磺島那邊,我可令王城水師改道,假傳命令,阻楊副使。但需兵符,在世子處。我即刻去見世子,你需拖住二皇子,至少半個時辰。”
“民女盡力。”
世子妃自柜中取一錦盒,內有一玉匣,與真品幾無二致。“此乃仿制品,足以亂真。真匣我另藏他處。你持此去,小心。”
易小柔接過假匣,收入懷中。世子妃又道:“鑄劍坊中,二皇子必有伏兵。我可調一隊親衛,暗中隨你,但不可近前,免其生疑。”
“謝娘娘。”
計議定,世子妃匆匆往見世子。易小柔出凝香閣,阿摩和急迎上:“如何?”
“得手了。但需驗看真偽,你隨我去見二皇子。”
阿摩和狐疑,但見玉匣在目,不疑有他,引她返鑄劍坊。途中,易小柔瞥見廊下陰影中有數名侍衛悄隨,知是世子妃所遣,心下稍安。
至鑄劍坊,二皇子仍在院中,見阿摩和與易小柔至,目光落于她懷中。
“匣呢?”
易小柔取出假匣,雙手奉上。二皇子接過,細觀,又自懷中取出另一殘片,比對,嚴絲合縫。他面露喜色,但忽皺眉:“此匣為何無溫?真玉觸手生溫,此匣冰冷。”
“民女不知。娘娘解下便是如此。”
二皇子冷笑,忽將假匣擲地,匣碎,內中空無一物。“賤人,敢以假亂真!”他暴起,一掌拍向易小柔。阿摩和亦拔刀,但刀未出鞘,廊下侍衛已殺出,與之混戰。
易小柔急退,但二皇子掌風已至,她閃避不及,肩頭中掌,踉蹌倒地。二皇子欲再下殺手,忽聞破空聲,數枚暗器射至,逼他回防。妙手空空自墻頭躍下,護在易小柔身前。
“硫磺島那邊如何?”易小柔急問。
“楊副使水師被琉球王城水師所阻,白樓主、藤原君已攻入地牢,正在救人。但二皇子在此伏兵不下五十,我們需速退。”
此時,院外殺聲震天,琉球官兵已至,將鑄劍坊團團圍住。世子妃與世子立于門外,世子厲喝:“逆賊朱常洵,還不受縛!”
二皇子見大勢已去,狂笑:“好,好!今日便叫你們陪葬!”他自身后取出數枚黑色彈丸,正是以硫磺硝石所制爆炎丹,奮力擲向院中各處。彈丸炸開,烈焰沖天,院中頓成火海。
“走水了!護駕!”官兵大亂,救火救人。二皇子趁亂,自鑄劍坊后窗躍出,妙手空空急追,但火勢洶涌,梁柱坍塌,阻住去路。
“先救易姑娘!”妙手空空返身,攜易小柔沖出火場。世子妃令親衛接應,將二人護至安全處。
清點傷亡,二皇子伏兵死傷大半,阿摩和死于亂軍。然二皇子再次逃脫,不知所蹤。世子下令閉城搜捕,但料其已趁亂出城。
硫磺島那邊,午時前傳來捷報:白無血、藤原信救出柳如月,殲敵二十余,己方折五人,傷十余人。楊副使水師被琉球水師所攔,未及接戰,楊副使見事敗,自刎身亡。
柳如月被護送回城,與易小柔相見,母女抱頭痛哭。世子妃賜醫賜藥,妥善安置。
然二皇子未擒,終是心腹大患。據被俘者供述,二皇子早在琉球各島布有暗樁,且與倭國某些勢力仍有勾結,此番脫逃,必不甘休。
“他失去玉璽殘片,又失琉球依托,恐會b而走險,返中原作亂。”藤原信道。
“中原經此一亂,陸指揮使正在肅清余黨,他若回去,無異自投羅網。或會南下,投奔南洋余孽。”白無血道。
“南洋……”易小柔看向柳如月,“娘,我們該回去了。”
柳如月頷首:“江湖風雨,終有盡時。我們回中原,安生度日。但二皇子不除,天下難安。你們若有余力,便助朝廷了此殘局。若力有不逮,便罷了,娘只求你平安。”
“女兒明白。”
三日后,眾人辭別琉球王世子及世子妃,世子妃贈盤纏,且將真玉匣托付:“此物留于我處,徒惹禍端。你攜回中原,交還朝廷,或可助肅清余孽。但需小心,二皇子必會再奪。”
“民女謹記。”
登船返航。船出那霸港,回望琉球,煙波渺渺。此番波折,雖未盡全功,但救回娘親,挫二皇子陰謀,亦算小勝。
然前路,仍有風雨。
這盤棋,猶在收官。
而執子之手,未敢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