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點傷亡,禁軍死五十余,傷百人;天武盟折十五人,傷二十;青衣樓留下六十余具尸體。燕北歸舊傷崩裂,嘔血;妙手空空肩腿中刀;司馬云輕傷。易小柔無恙。
“玉與圖皆在,然青衣樓未滅,后患無窮。”太子憂道。
“青鸞受傷,短期內難再興風浪。然其樓主未現,需防其反撲。”上官龍道,他中毒,面色發青,已服解藥,但余毒未清。
“先回城,從長計議?!?
眾人返金陵城,駐蹕行宮。太子召御醫為傷者診治,并設宴犒勞。宴間,太子道:“玉璽之秘,關乎國運。今圖玉俱全,然龍脈所在,兇險異常。朕欲遣精干之士,往探龍脈,取玉璽,以定國本。然此行兇險,需自愿?!?
“臣愿往。”燕北歸、妙手空空、司馬云同聲道。
“我亦往。”易小柔道。
“你武功全失,不可?!碧訐u頭。
“民女雖無武功,但通圖識玉,或可助辨真偽。且此行需柳家血脈,民女母為柳氏,或有用處?!?
太子沉吟片刻,道:“既如此,準。然需有人護衛。上官前輩毒傷未愈,不宜遠行。司馬盟主需鎮守天武盟。燕大俠、妙手俠士傷勢未愈,亦不宜。這可難了?!?
“我可薦一人?!泵钍挚湛盏?,“‘金刀’郭嘯天,現隱居太湖。此人武功高強,且重義,可擔此任?!?
“郭嘯天?可是當年抗倭名將?他竟還活著?”太子訝異。
“是。他因遭奸臣陷害,隱退江湖。然忠義之心未泯,若太子親詔,必出。”
“好,朕即下詔,請郭將軍出山。然需時日。此間,爾等可于金陵靜養,待郭將軍至,再行。”
眾人應諾。宴罷,各自安歇。
易小柔回房,柳如月已候多時,見她無恙,松口氣。
“娘,您怎來了?”
“太子秘召,令我暗中來此,助你辨玉?!绷缭碌?,“和氏璧殘玉,需以特殊藥水浸泡,方顯真紋。藥水配方,我知。”
“娘如何得知?”
“柳清風生前,曾傳我此方。他,若有一日,玉圖合一,可依方配藥,顯紋尋脈?!绷缭氯〕鲆患?,上書數味藥材:“龍涎香、犀角粉、珍珠末、珊瑚屑、夜明砂,以無根水調勻,涂于玉面,真火烘之,紋路自現?!?
“此五味,皆珍稀。龍涎香、犀角粉,御藥房或有。珍珠末、珊瑚屑,亦可得。然夜明砂,乃蝙蝠糞便,需特定品種,產于西南洞穴,一時難覓?!币仔∪岬馈?
“我可傳信苗疆藍鳳凰,她或可提供。”妙手空空忽在門外道。
“藍鳳凰?她肯助?”
“她欠我人情。且其弟之仇,她欲報,需我們助力。我可往苗疆一行,往返十日?!?
“有勞妙手兄。”
妙手空空即日南下。余者于金陵等候,并配制前四味藥。十日后,妙手空空攜夜明砂歸,藍鳳凰竟同來。
“藍教主,別來無恙?!毖啾睔w道。
“燕大俠,客氣。我此來,一為送藥,二為同盟。青衣樓與我五毒教,素有舊怨。其樓主‘青鸞’,實是我師姐,當年叛教而出,自立門戶。我欲除之,需諸位相助?!彼{鳳凰道。
“原來如此。愿聞其詳?!?
“青鸞本名藍鳳,乃我親姐。三十年前,她盜取教中圣物‘金蠶王’,叛教而出,建立青衣樓。此人心狠手辣,且武功奇高。我教多次追剿,皆敗。今聞她重傷,正是良機。若諸位助我擒殺她,我五毒教愿永結盟好,共抗青衣樓?!?
“可。然需先取玉璽,再圖青鸞?!?
“理當如此。”
藥齊,柳如月依法調制,涂于和氏璧殘玉。以真火烘烤,玉面漸顯細微紋路,似山川地理,與地圖互補。然紋路不全,需三塊殘玉合一,方成完圖?,F僅得一塊,余二塊下落不明。
“另二塊,可能在曹少欽秘庫,或前朝皇室手中。”燕北歸道。
“曹少欽秘庫已查,無玉。前朝皇室……德妃已死,其子亡,再無嫡系。”易小柔道。
“或有一人。”藍鳳凰忽道,“前朝有一公主,封號‘長安’,下嫁苗疆土司,后隱居滇南。她手中,或有一塊。”
“長安公主?她可還在世?”
“在。年前我還見過她,年已八旬,但精神矍鑠。我可引見?!?
“如此,有勞藍教主。”
眾人決意,先往滇南見長安公主,求取殘玉。然太子有令,需待郭嘯天至,方可動身。遂于金陵等候。
五日后,郭嘯天至。此人年約五旬,虎背熊腰,聲如洪鐘。見太子,抱拳:“末將郭嘯天,奉召前來。但有所命,萬死不辭?!?
“郭將軍請起。今有一事,需將軍護送一行人,往滇南尋玉,再探龍脈。其間兇險,將軍可知?”
“末將明白??v刀山火海,亦不皺眉。”
太子遂命郭嘯天為護衛統領,率禁軍五十,護送燕北歸、易小柔、妙手空空、藍鳳凰、柳如月等人,前往滇南。司馬云、上官龍留鎮金陵,協防青衣樓。
臨行,太子親送,贈金牌一面:“見此牌如見朕,沿途官府,皆需協助。望諸位早日功成,凱旋而歸。”
眾人拜別,乘車馬南下。
前路漫漫,兇吉未卜。
然手中已有線索,心中有志。
這局棋,終近尾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