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否則她死!”青衣人喝道。
燕北歸等投鼠忌器,罷手。莫三近前,審視易小柔,忽露疑色:“你……姓柳?”
“是。”
“柳如月是你何人?”
“是我娘。”
莫三神色變幻,忽退后一步,揮手:“放開她。”
青衣人松手。莫三屏退左右,獨留四人。“你娘可有一塊玉佩,上刻‘明月’二字?”
易小柔心中一震,娘確有此佩,從不離身。“你如何得知?”
莫三不答,自懷中取出一塊玉佩,竟與柳如月那塊一模一樣,唯刻字為“清風”。“此佩本是一對,‘清風明月’,乃前朝太子與太子妃定情信物。太子妃姓柳,名如月。太子……獨孤明。”
“我娘是前朝太子妃?”易小柔如遭雷擊。
“是。當年國破,太子攜妃逃至蜀中,隱于劍閣。后太子外出尋援,遭伏身死。太子妃有孕,生下女兒,托付于忠仆柳清風,自刎殉國。柳清風攜女遠走,更名易小柔。你,便是前朝太子遺孤,獨孤柔。”
“不可能……”易小柔踉蹌。
“玉佩為證。你娘之佩在何處?”
“在……在外鎮客棧。”
“取來,一對便知。”莫三道,“然此事,絕不可外泄。若青鸞知你是前朝血脈,必挾你以令諸侯。屆時,武林大亂。”
“你為何告知?”
“我本前朝禁軍統領,國破后,假意投靠青衣樓,潛伏至今,只為守護太子血脈。今見你,天意也。玉璽在秘殿,你可取之,然需以獨孤家血脈,啟封。但切記,玉璽內含龍氣,若心術不正者得之,必成魔。你需毀之,永絕后患。”
“那你……”
“我為你斷后。青鸞將至,你們速往秘殿。記住,秘殿在經樓地下,入口在‘天’字書架后。以你血滴地磚,自現。”
“莫壇主,大恩不謝。”燕北歸抱拳。
“快走!”
四人急返經樓,尋“天”字書架。果有暗門,以易小柔血滴磚,地陷,現階梯。下階梯,至一石室,中置玉臺,上有一方玉璽,色如羊脂,雕五爪金龍,威儀萬千。
“是真玉璽。”燕北歸道。
“如何毀?”
“以重器擊之。然此玉堅不可摧,需以內力震碎。可我傷重,力有不逮。”
“我來。”藍鳳凰道,“我以本命蠱噬之,蠱毒蝕玉,可毀。然蠱出,我必死。”
“不可!”易小柔急道。
“我中噬心蠱,本無多日可活。以此殘軀,毀此禍根,值了。”藍鳳凰盤坐,運功逼出本命蠱。蠱出,是條金蠶,落于玉璽。玉璽遇蠱,冒出青煙,漸生裂紋。藍鳳凰面如金紙,氣絕倒地。
玉璽碎,內中忽射出一道金光,沒入易小柔眉心。她渾身一震,只覺一股暖流遍行全身,內力暴漲,經脈全復,且更勝從前。
“是龍氣認主!”妙手空空驚道。
此時,石室震動,頂壁開裂,是青鸞率眾殺至。她見碎玉璽,怒極:“獨孤柔,你竟毀玉璽!納命來!”
她一劍刺來,劍勢如虹。易小柔下意識拔劍格擋――劍是燕北歸所贈“秋水”――竟架住青鸞全力一擊。龍氣加持,她內力源源不絕,劍法自然流轉,與青鸞斗得旗鼓相當。
燕北歸、妙手空空與青衣眾混戰。莫三亦率心腹殺入,內外夾擊。青鸞見勢不妙,虛晃一招,擲出***,遁走。余部或死或降。
塵埃落定。易小柔扶起藍鳳凰尸身,淚如雨下。莫三道:“此地不宜久留,青鸞必去而復返。你們速離。我留此善后,毀去劍閣機關,永封此地。”
“莫前輩……”
“快走!”
眾人攜藍鳳凰尸身,急出劍閣。至一線天,天已微明。趙猛、柳如月接應,見藍鳳凰死,皆悲。
返鐵劍鎮,收拾行裝,欲離。然鎮外蹄聲如雷,青衣樓大批人馬殺到,為首者竟是青鸞,她竟未走遠,且調來援兵。
“獨孤柔,今日你插翅難飛!”青鸞厲喝。
前有追兵,后是絕路。燕北歸橫劍:“你們走,我斷后。”
“不,同生共死。”易小柔握劍,龍氣在體,無懼。
“還有我。”妙手空空笑道。
三人并肩,直面百敵。
這一戰,將定生死。
而獨孤柔之名,自此,將震動江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