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是。然劍閣沉寂百年,守劍人恐已非凡人。此行兇險,需多備。”
返登州,易小柔上書太子,東海事畢,黑龍會滅,然真龍遺蛻現(xiàn)世,需往劍閣毀之,以絕后患。太子準,賜蜀中駐軍調(diào)令,并遣錦衣衛(wèi)百人隨行。
易小柔、妙手空空率眾返蜀。至成都,會唐缺。唐門已備火器、向?qū)В⒊鲆黄嫒耍皺C關李”,擅破機關。
“劍閣天劍峰,在峨眉后山,常人難至。然有秘道,唯我唐門知曉。我可引路。”唐缺道。
“有勞。”
眾人入山。秘道在懸崖絕壁,需攀繩而下。行至谷底,見一石門,上刻“劍閣”二字,古樸蒼勁。門側(cè)有碑,銘文:“入此門者,生死自負。非獨孤氏,不得擅入。”
“果需獨孤血脈。”妙手空空道。
易小柔割腕滴血于門縫。血滲入,石門轟開,內(nèi)里是一條甬道,兩側(cè)壁嵌夜明珠,延伸無盡。
“進。”
行百步,至一石室,中有一玉臺,上置一劍,劍旁有一卷帛書。展開,是獨孤求敗手書:“余一生求敗,未得。臨終前,將真龍遺蛻封于劍閣深處,以鎮(zhèn)水脈。后世子孫若入,需過三關:劍心、劍意、劍氣。過者可得傳承,敗者死。慎之。”
“三關在何處?”
話音剛落,石室震動,四周現(xiàn)出三道門,分標“劍心”、“劍意”、“劍氣”。
“需分頭闖關。”機關李道,“然每關限一人。需擇三人。”
“我闖劍心。”易小柔道。
“我闖劍氣。”妙手空空道。
“我闖劍意。”唐缺道。
“其余人守此,以防不測。”
三人各入門。易小柔入“劍心”,內(nèi)是一幻境,現(xiàn)出父母、柳清風、燕北歸、蘇慕白等故人,誘其心魔。她默運柔水訣,心若止水,幻象消散。過關,得“劍心通明”之境。
妙手空空入“劍氣”,內(nèi)是劍陣,萬劍齊發(fā)。他以暗器破陣,然劍氣無窮,險象環(huán)生。危急時,憶起燕北歸所授劍理,以柔克剛,破陣而出。過關,得“劍氣縱橫”之悟。
唐缺入“劍意”,內(nèi)是石壁劍痕,需悟劍意。他觀痕三日,終得“無招勝有招”之髓。過關,得“劍意天成”之妙。
三人出,石室再變,現(xiàn)一螺旋階梯,向下延伸。
“真龍遺蛻,當在下方。”
沿階而下,至一巨大地窟,中有一水晶棺,棺內(nèi)伏一物,形如龍蛇,長丈余,鱗甲森然,正是真龍遺蛻。棺旁立一老者,白發(fā)白須,抱劍而坐。
“守劍人?”易小柔道。
老者睜眼,目光如電:“老夫獨孤明,守此百年。爾等何人,敢擾真龍安眠?”
獨孤明?易小柔祖父之名。她震驚:“您……是祖父?”
老者注視她,良久嘆道:“你身負龍氣,是明兒之后。然真龍遺蛻,不可輕動。此物鎮(zhèn)天下水脈,若取,水患頻發(fā),蒼生遭劫。”
“孫兒此來,非為取蛻,而為毀之。云滄海、曹少欽之流,皆為此物掀起腥風。毀之,絕后患。”
“毀?”老者搖頭,“遺蛻乃天地造化,毀之必遭天譴。且水脈失衡,禍及黎民。唯一法,是以獨孤血脈,煉化遺蛻,納為己用,代鎮(zhèn)水脈。然此過程兇險,十死無生。你可愿?”
易小柔沉默片刻,決然道:“愿。”
“好。老夫助你。”
老者開棺,遺蛻遇生氣,驟然活轉(zhuǎn),撲向易小柔。她運龍氣相抗,但遺蛻力大,纏其身,欲奪其神。老者、妙手空空、唐缺各以功力助,然遺蛻兇悍,四人皆傷。
危急時,易小柔靈臺清明,憶柔水訣要義,不抗不爭,以神念包容遺蛻。遺蛻漸安,化入其體。她只覺磅礴之力灌體,經(jīng)脈如裂,但咬牙強忍。三個時辰,遺蛻盡化,與她龍氣融合。她周身金光大放,額生龍紋,目射電光。
“成了。”老者欣慰一笑,身形漸淡,“老夫使命已了,可去了。孫女,好自為之。”罷,消散無蹤。
易小柔收功,但覺功力倍增,且可感應天下水脈。舉手投足,皆有水汽相隨。
“恭喜樓主,得此造化。”妙手空空道。
“然水脈暫穩(wěn),需我常年鎮(zhèn)守。此后,我當居水脈之眼,以安天下。”易小柔道。
“水脈之眼在何處?”
“東海歸墟。我即往。”
“我等相隨。”
“不。此我一人之責。妙手兄,唐門主,聽風樓、江湖事,托付二位了。請轉(zhuǎn)告太子,易小柔不負所托,然此后,江湖再無獨孤柔。”
“樓主……”
“珍重。”
易小柔出劍閣,東歸。至東海歸墟,于海底辟一洞府,靜坐鎮(zhèn)脈。偶有漁民見海上有仙女踏波,疑為海神。
江湖傳聞,聽風樓主易小柔,為鎮(zhèn)水脈,化身海神,永鎮(zhèn)東海。其與燕北歸、蘇慕白之情,成武林佳話。而劍閣之秘,真龍遺蛻,隨她永沉。
然水脈雖安,人心難測。江湖風雨,從未止歇。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