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辰時出發(fā)的。
松風鎮(zhèn)外三十里,劍閣石門在晨霧中隱現(xiàn)。沈清秋率歸墟島十二名弟子,著青衣,佩分水刺,與唐缺、妙手空空、岳清揚、陸乘風所率人馬匯合。沈清秋已將鎮(zhèn)海印煉化七日,氣息沉凝,眉間隱現(xiàn)青紋,是水脈認主之兆。
“沈島主,既已得印,可需先歸東海穩(wěn)固修為?”妙手空空問。
“不必。水脈已穩(wěn),然遺刻所載治水之法,需以‘定海珠’、‘鎮(zhèn)海印’、‘真龍遺蛻殘骸’三物同施,方可根除水患。遺蛻殘骸仍在劍閣深處,需入內取出。”沈清秋道。
“遺蛻殘骸?”唐缺蹙眉,“前次入閣,未見此物。”
“在劍閣最底層‘潛龍淵’。需破三重禁制,方可得見。前次我等所至,僅為中殿。”沈清秋自懷中取出一卷皮圖,是易小柔消散前以神念所傳,“此圖載劍閣全貌,潛龍淵入口在‘劍冢’之底,需以五方之血,啟‘五行鎖’。”
眾人觀圖,劍閣共分七層:劍心、劍意、劍氣、劍冢、劍池、劍淵、潛龍淵。前次僅至劍冢,便得遺刻。下方三層,兇險未明。
“既有圖,當速入。然需再約:入潛龍淵后,若得遺蛻殘骸,當歸沈島主,以治水患。其余藏寶,依前約均分。”唐缺道。
“可。”眾人應。
“然有一事。”陸乘風忽道,“錦衣衛(wèi)得報,西域‘金剛門’、南海‘潮音閣’、漠北‘狂沙堡’三派,已得風聲,正往劍閣而來。此三派與朝廷素有嫌隙,若遇,恐生變故。”
“何時可至?”
“最快三日。”
“那便三日內,取寶出閣。”沈清秋道。
再入劍閣。依圖而行,過劍心、劍意、劍氣三關,輕車熟路。至劍冢,冢中萬劍猶在,然劍煞已弱。沈清秋以鎮(zhèn)海印鎮(zhèn)煞,開冢底暗門。門后是向下的螺旋石階,深不見底。
“下。”
行約半個時辰,至劍池。池廣十丈,水色如墨,池中插有九柄巨劍,按九宮排列。池邊有碑:“劍池禁地,非通劍陣者不得入。闖陣者,需破‘九宮劍陣’,方得見劍淵。”
“九宮劍陣……”岳清揚凝視巨劍,“此陣需九人同破,各據一宮,同時擊潰陣眼。然我等僅有五方,人手不足。”
“我可遣弟子補位。”沈清秋道,歸墟島弟子皆通水性,或可一試。
“我唐門機關人,亦可充數(shù)。”唐缺自囊中取出九具木人,以機簧驅動,可模擬劍招。
“如此,可布陣。”
擇九人:沈清秋、妙手空空、岳清揚、陸乘風、唐缺,及四名歸墟島弟子。各據一宮,木人補余位。陣啟,九劍齊鳴,化作劍光攻來。九人各展所能,沈清秋以鎮(zhèn)海印引水為盾,妙手空空以暗器破劍,岳清揚紫霞劍氣縱橫,陸乘風鎮(zhèn)撫劍罡剛猛,唐缺天工劍法精妙。苦戰(zhàn)一炷香,破陣眼,九劍沉寂。
劍池水退,現(xiàn)出向下的甬道。入劍淵。
劍淵是一處巨大洞窟,四壁嵌滿劍形水晶,散發(fā)幽藍光芒。淵底有一石臺,上置一劍匣,匣開,內有一枚龍形玉佩,正是“真龍遺蛻殘骸”所化。
沈清秋上前取佩,佩觸手溫潤,隱有龍吟。然此時,四壁劍晶驟亮,射出無數(shù)劍氣,交織成網,罩向眾人。
“是劍晶殺陣!退!”
然退路已被劍氣封鎖。沈清秋急祭鎮(zhèn)海印,印光化作水幕,護住眾人。然劍氣無窮,水幕漸薄。
“需破陣眼!陣眼在何處?”妙手空空高呼。
沈清秋以神念感應,指淵頂一處最大的劍晶:“在那里!”
岳清揚縱身而起,紫霞劍直刺劍晶。然劍晶堅硬,劍尖刺入三寸,再難進。陸乘風補上一掌,掌力剛猛,劍晶裂。陣勢驟亂,劍氣稍緩。
沈清秋趁機,以鎮(zhèn)海印引動地下水脈,水涌如龍,沖垮劍晶陣。陣破,劍氣消散。
眾人喘息,皆負輕傷。清點人數(shù),歸墟島弟子折一人,余者無礙。
“速取佩,出淵。”
沈清秋收佩入懷,率眾急返。出劍淵、劍池、劍冢,至中殿石門。然石門緊閉,門外傳來人聲喧嘩,是金剛門、潮音閣、狂沙堡三派已至。
“里面的人聽著,交出遺寶,饒爾等不死!”門外一粗豪聲音喝道,是狂沙堡堡主沙通天。
“沙堡主,此乃大明疆土,劍閣遺寶當歸朝廷。爾等速退!”陸乘風厲聲道。
“朝廷?哈哈哈!老子眼里只有寶貝!撞門!”
石門劇震,是外間以巨木沖撞。石門雖堅,亦難持久。
“需另尋出路。”唐缺查圖,“有暗道,通后山。然暗道在劍冢東北角,需回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