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龍魄之誘!握之,你不再是你!”
“我本已非我……”她慘笑,“龍魄侵體,記憶日散。終有一日,我會忘你,忘一切。不如握劍,或可保一絲清明。”
“我有解法!你父獨孤明在此,他知化魄之法!”
“父親……”易小柔怔住,目中黑氣波動。
趁此機,沈清秋撲上,欲拉她離劍。然她身法奇快,避過,反手一掌。沈清秋硬受,抱其腰,翻滾遠離劍。她掙扎,力大無窮。沈清秋不放手,咳血道:“柔兒……信我……一次……”
她忽靜,淚下。“清秋……我痛……”
“忍忍,我帶你尋你父。”
背她出地宮,返囚室。獨孤明見女,老淚縱橫。“小柔……爹對不住你……”
“如何化魄?”沈清秋問。
“需三物:無心劍、定海針、玄冰玉,布‘三才化生陣’,將龍魄自她體引出,封回劍中。然她為引,需受抽魂之痛,且成功率僅三成。失敗,則魂飛魄散。”
“三成……也試。”沈清秋決然。
“然三寶在聽風樓,往返需時。她撐不過三日。”
“我即傳訊,令人攜寶來。”
“不……來不及。”獨孤明喘息,“有一法,可暫鎮龍魄。以我血為引,施‘換血術’,將龍魄引部分入我體,分擔其害。然我走火入魔,血中帶煞,或會污她血脈。”
“幾成把握?”
“五成。然縱成,她也只余三月壽命。三月內,需三寶化魄,否則雙亡。”
“用我血。”沈清秋道,“我血帶鎮海印余息,或可鎮龍魄。”
“不可!你傷重,再失血,必死。”
“她死,我獨活無義。”
獨孤明凝視他,良久嘆道:“癡兒……如我當年。罷了,姑且一試。然需備藥:雪蓮、朱果、靈芝,此室有。另需一純陰女子為媒介,導血。”
“純陰女子……”
“方才那三名黑衣人,中有一女,被我擒,鎖于隔壁。其體純陰,可一用。”
沈清秋至隔壁,果有一黑衣女子,昏迷。搜身,得令牌同“易水寒”,另有書信一封,上寫:“劫持易小柔,引沈清秋入彀。主上有令,活捉。”落款“癸”。
“癸是代號,主上何人?”沈清秋問。
女子醒,冷笑不語。沈清秋以無心劍指其喉:“說,可饒不死。”
“易水寒……乃主上所創,網羅天下高手,欲一統江湖。沈清秋,你與易小柔,皆在名單。今日被擒,我無話可說。”
“主上是獨孤明?”
“非也。主上神秘,我等只知代號‘甲’。”
沈清秋不再問,押女子至囚室。獨孤明已備好藥材,以石臼搗碎,和以雪水,成糊。令女子褪上衣,背對。以金針刺其背,導血。沈清秋割腕,血流入碗。獨孤明施術,血霧蒸騰,籠住易小柔。她痛苦**,黑氣自七竅逸出,部分入沈清秋腕,部分入女子背。
半個時辰,術成。易小柔面色轉白,黑氣褪去,昏睡。沈清秋失血過多,搖搖欲墜。女子背現黑紋,慘嚎一聲,氣絕。
“她體弱,不堪龍魄,死矣。”獨孤明收針,“你二人暫安,然三月為限。速取三寶。”
“謝前輩。”沈清秋抱拳。
“莫謝我。我欠小柔太多……你帶她走,永遠莫回劍閣。此乃是非地。”
“前輩同走。”
“我走火入魔,離此必狂。你……以后護好她。”獨孤明閉目,不再。
沈清秋背易小柔,出劍閣。樓外,妙手空空、岳清揚已至,見二人,急迎。
“得手了?”
“嗯。然只暫緩三月。需三寶化魄。”
“三寶在樓,已攜來。”妙手空空示包袱。
“返樓,布陣。”
返聽風樓,布三才化生陣。以三寶為基,沈清秋、易小柔居中,引龍魄。陣啟,光華大放。龍魄出體,封回無心劍。易小柔醒,記憶復,然體虛。沈清秋因換血,龍魄入體一絲,需時化解。
“無妨,你我同擔。”易小柔握他手。
“嗯。”
然“易水寒”之迷未解,主上“甲”何人?獨孤明在劍閣,是囚是守?前路,猶有寒冰。
而這“易水寒”,方露一角。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