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不夠,一家人輪流用,姜六六端著湯心神不寧。
她在山坡上看見的那人是誰?為什么要幫她?
姜六六低著頭,突然有人在她頭頂摸了摸。
“六六別怕,我們都會護著你的。”
姜六六抬頭,就看見駱溫遠堅定安撫的眼睛。
姜六六沖著駱溫遠笑了一下,她好像并不排斥反感這種親密感,有家人的感覺真好。
“哥,我給你處理一下傷口。”
駱溫遠聽見這聲哥,眼神亮了一下,想說什么又忍住了,像只溫順的大狗乖乖的坐在姜六六跟前。
他脖子里戴著枷鎖脫外裳不方便,衣裳已經被抽爛了,上藥倒是很方便,姜六六背著人給他用消炎藥,再用普通草藥貼上去,表面看不出端倪來。
“老子還沒吃呢,誰準你們這些犯人先吃上了?!”
沒平靜多久,王五就和丁大嘴兩人一起回來了。
王五有些狼狽,頭上都是草葉子,臉上還有細小的樹木刮傷的傷口,他手里的鞭子像是長了眼睛一樣,直直沖著駱溫遠又抽過來了。
姜六六急忙拉著人一躲,怯生生開口,“大人,你別生氣,我這就給你盛湯!”
說著就手腳麻利盛了一碗湯,袖子遮著手遞給王五。
王五看著伏低做小膽小害怕的姜六六,想著這些人反正跑不了,這才火氣消了不少,依舊嘴里罵罵咧咧。
今天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了,到嘴的鴨子飛了,還在林子里挨了不少抽打,難不成真有鬼?
這一夜就歇在荒郊野外。
姜六六怕駱淮受寒,提議把人放在了板車上。
駱家男人圍在一起,把女眷和孩子圍在了中央。
姜六六余光看見王五低聲罵了兩聲臟話去了火堆旁,這才放心閉上了眼睛休息。
天還沒亮,板車上昏迷的駱淮輕咳一聲,睜開了眼睛。
“夫君,你醒了!”
一晚上擔憂的栗氏喜極而泣。
“別哭,我沒事。”駱淮從板坐起來。
他像是睡了一覺,身上也有了力氣了。
“多虧了六六給你挖了草藥敷著,我們的女兒就是個福星,我就知道你肯定會沒事的。”栗氏拉住姜六六的手,激動不已。
“對,姐姐就是福星,做的飯也很好吃。”駱溫書也附和,他的腳上敷了藥也不疼了。
姐姐真好,駱迎嬌只會偷偷欺負他。
“既然醒了,那就帶上枷鎖,繼續上路。”
又是半日急行。
到了晌午,所有人疲憊不堪,丁大嘴決定停下來原地休息一會兒。
姜六六照舊十分積極撿柴火燒熱水。
王五剛坐下,突然捂著肚子呲牙咧嘴跑了。
姜六六見狀,趁機從板車上拿出瓦罐,里面是一罐子腌肉走到丁大嘴跟前。
“大人,這一路上太危險了,說不定什么時候就有猛獸土匪,求你給我爹我哥還有叔伯他們取了枷鎖,一路上也好有個照應,他們手腳還帶著鎖鏈,都不會跑的。”
取了枷鎖,人就能輕松點,也能應對突發狀況。
丁大嘴連夜趕路正餓的前胸貼后背,打算吃口干餅子,一看見這一罐子肉口水都吸不住了。
忍不住夸了一句,“你們駱家倒是生了個頂孝順的好女兒。”
這條流放路他走了三遍,還是頭一次見駱家這么齊心協力不哭不抱怨的。
這半道上找回來真千金,更是有一手做飯的好手藝。
“你這丫頭居然還藏了這么一罐子好東西,好吃。”丁大嘴嘗過之后更加贊不絕口。
也不知道這肉怎么做的,入口帶著一股辛辣味,配上干巴巴的餅子都好吃,太好吃了。
姜六六把水囊遞過去,語氣討好,“原本也是留著路上孝敬幾位大人的,若是大人信得過我,接下來的飯食盡管交給我就是。”
丁大嘴吃的滿嘴流油,心里有種預感,這怕是他押送犯人最輕松的一趟了。
剛感慨完,原本好端端的駱家男人突然口吐白沫接連倒地。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