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昨天那么多媒體在場,錄下他的失態(tài),他不可能封殺全部媒體,因此,現(xiàn)在肯定都是媒體的負面報道。
他懶得看媒體怎么寫他,實則也是害怕看就是了。
但他還必須在公司露面,坐鎮(zhèn)公司,以穩(wěn)定人心。
一到公司,他就感覺氣氛不對。
不管是行色匆匆的員工,還是前臺小姐,看到他的眼神,都流露出幾分不太自然。
應該是看到那些電視、報紙的所謂報道引起的反應。
鄭鑫心中暗暗惱火。
他覺得自已對沈月輕敵了。
他以為沈氏集團體量比鄭氏集團小許多,拿捏沈月輕輕松松。
他讓沈知棠去和死鬼兒子拜堂,當然也不至于讓沈知棠殉葬,畢竟公眾已經(jīng)知道這件事了,他也不會再犯眾怒。
他只是想讓沈知棠去和兒子拜個堂,找回丟掉的面子,同時撫慰兒子失去新娘的心。
這點要求過分嗎?
沈知棠只是拜個堂而已,又不會掉一塊肉。
他的兒子可是失去了一個可以相伴終身的黃泉伴侶。
說實話,他覺得自已的要求一點也不過分。
再說,讓沈知棠和兒子拜堂這件事,多少有走過場的形式,不然,他兒子的墳被刨了,他這個當父親的,一點表示也沒有。
作為鄭家的家主,鄭氏集團的總裁,他以后怎么管人?拿什么服眾?
他和沈月打電話時的態(tài)度是差了點,但沈月配他用客氣的話來應對嗎?
沈月只不過付出讓女兒拜堂的一點小犧牲,她何必興師動眾,還驚動了媒體記者和警察?
這個女人真是心胸狹隘!
鄭鑫越想越氣,是自已準備不足,把沈月想得太簡單,才失了先機,以至于還害自已去蹲了幾小時的大牢。
不蒸饅頭爭口氣,這筆賬,他早晚要和沈月母女算回來。
鄭鑫乘上總裁專屬電梯,走進自已足有八十平米的辦公室,卻發(fā)現(xiàn),寬大的辦公室里,擠擠挨挨坐滿了人。
看到公司的董事和鄭氏家族會成員都在,鄭鑫不由一怔,擠出難看的笑容,問:
“今天也不是股東大會,也不是家族會,大家怎么都在我辦公室里?”
“大哥,今天大家提議召開家族會和股東大會,因此一早都來了。
本想提前通知大哥的,但是沒想到,電話打去你家,才發(fā)現(xiàn)大哥在坐牢。”
鄭磊從總裁的真皮椅上,緩緩站起來,雙手撐著桌子,用一種出擊捕獵的姿勢,眼神堅定地看著鄭鑫,一字一句道。
鄭鑫臉色一變,突然發(fā)覺,這件事,沒有那么簡單。
“我是家主,也是鄭氏集團的董事長,我沒有提議開會,誰有權(quán)提議開會的?”
“大哥,少數(shù)服從多數(shù),現(xiàn)在情況發(fā)展到這種地步,也由不得大哥做主了。”
鄭磊從沙發(fā)上站起來,神色嚴肅地道。
鄭鑫一怔,突然明白了什么,怒喝道:
“大膽,你們,你們想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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