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憐頓時頭皮如被野獸舔舐過一般發麻,驚恐地想要推開陸九淵。
然而,陸九淵卻一手擒住她的手,一手扣住她的后腦,猛地睜開眼,一面貪婪如狼地盯著楊逸,一面繼續強吻宋憐,任憑她如何掙扎,都不肯放開。
幸好,楊逸只是將腦袋換了一邊,繼續昏睡。
夢里還呵呵呵地樂,喊著:“義父,再來一杯。”
直到宋憐幾乎窒息,陸九淵才放開她。
她唇上的胭脂全都沒了,月光下,隱約可見朱唇水潤,紅艷,微微腫了,人低著頭,不住地喘。
陸九淵勾起她的臉,用指腹幫她把唇上的水漬拭去,沉著眼眸看了她一會兒,之后,撂下四個字:“如你所愿?!?
之后,便轉身拂袖去了。
宋憐被晾在原地,許久才回過神來,匆匆四下看了一圈,荷花池周圍,并沒有什么下人經過。
她用手背沾了沾紅腫發麻的唇,既意外又慶幸。
意外的是,這種手段,居然會對平素里如昭昭白雪之人管用。
慶幸的是,他只要了一個吻。
宋憐強迫自已飛快平復了心情,又喊人來扶了楊逸。
若是被婆母知道,夫君醉成這個樣子,她少不得要挨一頓訓斥。
宋憐從小就將《女則》、《女戒》、《內訓》倒背如流,三從四德,素來沒有絲毫逾矩。
“將爺送去我琳瑯院吧?!彼愿蕾N身的丫鬟如意。
她是做妻子的,丈夫喝醉了,若是丟回書房去,給人知道了,總是不妥。
但宋憐又嫌楊逸滿身酒氣,命人把他擱在床上,自已去了外間睡。
夜里,楊逸吐了滿床滿地,喊著要水,她也沒管,用被子蒙了頭,繼續睡。
……
次日清晨,宋憐早早起床去婆母的院子里服侍盥洗、朝食。
臨出門吩咐如意,等爺去了衙署,把床上東西都丟掉,再煮些柚子水去味。
婆母汪氏是半輩子都在寒窯里度過的,一個人干盡粗活將楊逸養大,皮膚黝黑,布滿皺紋,一眼看去,比京中同齡貴婦老了不下二十歲。
她如今熬出了頭,過上了好日子,便想跟世家的老太君一樣享受。
兒媳婦得每日天一亮,就來她門前候著,等候伺候梳妝。
朝食要七葷八素,再加上湯粥小菜面點,不得少于三十樣。
宋憐用泡過玫瑰花的溫熱布巾,給汪氏敷了臉,又靈巧熟練地給她梳了富貴髻,剛挑了只翡翠簪,就被汪氏將手打開。
她自已對著鏡子,簪了七八樣鑲金紅寶頭面,這才佝僂著腰板,在桌邊坐下。
她年輕時干過重活,腰板常年直不起來,即便已經盡力在學貴婦的談舉止,但這儀態是說什么都抬不起來了。
“聽說,逸兒昨晚又喝醉了?”汪氏語氣不善,又開始數落。
“夫君請了幾個月,太傅才終于答應駕臨府中喝杯水酒,自是不敢怠慢?!彼螒z輕聲回答,一面站在旁邊為她布菜。
啪!汪氏將她遞過來的小碗打翻:
“聽說你趁著他酒醉,把他給弄到房里去了?”
“他不愿去你那兒,你就該多尋思著自已錯在哪里,如何把人伺候高興了。”
“凈用些下賤法子,不知羞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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