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婉儀拍手開心道:“太傅您終于醒了。我爹審案的時候常說,七步之內必有解藥,果然沒錯。”
她又把陸青庭拉過來:“太傅,是他冒死給大毒蛇咬了一口,又把蛇窩周圍的草都吃了一遍,才試出解毒的草藥,可以幫你暫時壓制體內的毒藥。”
陸青庭臉色蠟黃,黑著眼圈,憨憨笑,推了她一下:
“你別瞎說,主要是小叔功力深厚,心智頑強。況且,咱們也就是……”
后面的話,他沒敢說。
周婉儀嘴快,幫他說了:“就是死馬當活馬醫唄。”
說完,眼珠兒一轉,趕緊捂住自已的嘴,“太傅你別生氣,我不是想要罵你是死馬的。”
陸九淵緩過神來,看了一下周圍,無力地地蜷縮在山洞的角落里,只虛弱道:
“想辦法把消息送去觀潮山,讓她……千萬不要回京……”
說完,用手臂抱住自已,閉上眼,虛弱憔悴不堪,一不發。
“那你先好好休息。”陸青庭跟周婉儀便不敢再打擾他了,兩個人挪去了洞口那邊。
他們倆也知道,陸九淵現在最痛苦的不是中了致命的毒,而是他無法接受,現在所發生的一切。
一向敬畏的父親,想要他的命。
素來恨他入骨的母親,卻為了他沖了出去。
最愛的女人,正命懸一線,生死不明。
那還未出生的孩子,可能也已經沒了。
而他自已,到底還能活多久,更是未知之數。
一瞬之間,從云端被打入地獄。
曾經擁有的一切,權力地位,榮華富貴,至親至愛,所有的一切,全都沒了……
陸青庭嘆了口氣。
周婉儀心疼的給他擦了擦臉,小聲兒道:“你也歇會兒,今晚我守夜。”
陸青庭笑:“你一個千金小姐,怎么守夜?”
周婉儀用胳膊肘懟他,“你瞧不起我,我可是君山城大名鼎鼎的周大小姐,我上得了廳堂,翻得了院墻,千金小姐打架,我第一名!”
陸青庭假裝被懟的很疼,趕緊點頭:
“我可不敢瞧不起女英雄。”
周婉儀又湊過去,與他道:“喂,等有空了,你教我功夫好不好?我會了功夫,就能保護你跟太傅了。”
陸青庭瞧她那樣兒:“你都這把歲數了,恐怕不行了吧。”
周婉儀:“誰說的?我腿腳靈便著呢。我們家護院的武師,都說我腿腳靈便,不像個整天關在閨閣的。”
陸青庭便憋著笑:“好好好,有功夫一定教你。不知你喜歡舞刀還是弄劍?”
周婉儀眨巴眨眼:“什么武器最唬人?”
陸青庭一本正經逗她:“大錘。遇見敵人,一錘砸死一個。”
周婉儀是一根筋的人,居然真的在腦子里想了一下自已兩手各持一只大錘的模樣。
想了一下,才發現陸青庭在逗她,又生氣地捶他。
陸青庭便小聲兒叫喚:“哎呀,你看,這大錘不用我教,你都練成了。以后不叫你周硯臺,叫你周大錘!”
兩人鬧了一會兒,又確定陸九淵氣息平穩,才相依靠在一起,小睡一會兒。
因為怕被人發現蹤跡,洞里不能生火。
周婉儀冷,陸青庭就用手臂摟著她。
她在幽暗中偷偷看了他側顏一眼,心里暗暗贊嘆:這漢子又能打又聽話,又英俊又體貼,真是賺到了。
……
幾乎與陸九淵活過來的同一時間,宋憐也恍如隔世般地睜開了眼。
面前,是裴夢卿放大的,滿是驚喜的臉。
宋憐迷茫地喃喃道:
“我……好像看到九郎了。他在耳畔喚我,讓我好好活著,等他接我回家……”
——
你你你你們居然沒人感受到,最后一行,是像是陸九郎靈魂出竅去把小憐喚醒的宿命感?啊?啊?
半夜把已經睡死的作者給氣活了,我還當我寫的老牛掰了,嗷嗷嗷嗷嗷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