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憐輕輕撫摸匾額上的字,“這是我夫君之物,豈能容旁人褻瀆。”
她抬頭:“剛才,咱們好像經過了廚房?”
陸青庭:……
周婉儀:……
一盞茶之后,陸家祖府的柴房著了大火。
木柴上被人澆了油,火勢瞬間一發不可收拾。
來往打水撲火的仆人家丁,來來往往。
湘夫人也匆匆趕來了。
宋憐那邊,三人避開人群,抱著被劈成幾塊的匾額,陸青庭三塊,宋憐和周婉儀各一塊,都躲在木板后,貓著腰,一路小跑。
若是迎面來人,就將木板的背面并成一排,在路邊停好,擋住。
黑燈瞎火的,所有人都忙著撲火,也沒人在意路邊的這塊大木板子是怎么回事。
途中,偶爾有人察覺有異,湊了過來。
剛往木板后探了個頭,就被陸青庭一拳鑿暈,又被周婉儀補上一腳,接著被宋憐踩過去。
之后,三個人繼續貓著腰,貼著墻根跑。
眼看角門就在前面,勝利在望。
卻不料,被一個人攔住了去路。
是個護院的武師。
“三位,去哪兒啊?”那武師身形不算魁梧,但太陽穴鼓起,印堂深陷,一看就是府中重金聘請的絕頂高手。
陸青庭一看就知,自已不是對手。
他將手里的幾塊木板給了周婉儀,拔刀:
“待會兒你們兩個先跑,不用管我。”
誰知,那武師身后,又從暗影里走出來兩個幫手。
三個人,各自抱著手臂,將小小的角門堵得死死的。
陸青庭的手緊了緊刀,知道今日不能善了。
已經抱定了拼命的決心。
卻不料周婉儀忽然叫了一聲:“喂!看你們后面。”
那三個武師,誰都不回頭。
還冷笑:“哼!這種雕蟲小技,也想騙我們?”
接著,就發覺后腦一陣冷風。
一只大巴掌橫掃而過。
三個人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就朝著一個方向,用同一個姿勢,倒地不省人事了。
角門的陰影里,陸九淵走了出來。
瞧著他們仨那狼狽樣兒,氣樂了。
“天黑了都不回家,這是玩什么呢?”
宋憐抱著比她人還高的一塊板子,探出頭:“偷東西。你別罵他們倆,是我要來的。”
陸九淵走過去,將她懷里的木板子翻過來看了一眼。
瞧見上面被劈剩半截的金字,一時有些動容。
“不過一塊匾額,何必如此。”
宋憐沒說話。
周婉儀大聲嚷嚷:“她說,這是她夫君之物。拼了命也要搶回來,不能給人當柴燒了。”
陸九淵輕輕笑了一聲。
當初,她就是“夫君之物”這四個字,將他從云端給生生拽進了這片紅泥胭脂沼澤,這輩子再也出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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