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頭會不會更隱蔽?與這個家的“過去”相關?
源頭會不會更隱蔽?與這個家的“過去”相關?
比如,林澈真正死亡時,在這個空間里留下的某種……“印記”?
或者,是某種與我和女兒強烈情感綁定、卻又被“異常”扭曲的“節點”?
我的目光,再次落向照片墻。
我曾將錦盒(胎發、戒指、腳印)藏在后面,作為我的“錨點”。
它探查過,但是沒有破壞。
我剛剛用我的“污染體液”涂抹了玻璃表面。
有沒有可能……
它真正在意或依賴的“源頭”,也在那后面?
在相框所懸掛的那面墻的深處?
或者,是相框所代表的“家庭核心記憶”這個概念,被它扭曲后形成的某種……“樞紐”?
我不知道。
我沒有探測設備,沒有超自然知識。
我只有一個被痛苦和絕望逼到絕境的頭腦,和一具布滿“污染”與傷痕的身體。
但也許……我不需要知道“源頭”具體是什么。
我只需要讓它“失效”,哪怕只是暫時的。
如何讓它“失效”?用更強大的“污染”覆蓋?用物理破壞?
還是用某種它無法“分析”或“抗拒”的強烈物理干預?
比如,火。
這個念頭讓我自己都打了個寒顫。
放火?在這個我唯一的棲身之所,在我女兒身邊?
不。
那太瘋狂,同歸于盡,而且可能根本無效,甚至引發更大災難。
但是“火”或“高溫”的概念,給了我另一個方向。
熱成像里,它留下的是“冷斑”。它似乎與“低溫”、“冷寂”相關。
那么,與之相對的“溫暖”、“熱量”,會不會對它有一定的驅散或干擾作用?
不能放火,那就集中熱量。
我想起以前在科普文章里看過,某些頻率的電磁波、強烈的聚焦光線(比如激光)、或者局部的高溫,可以干擾一些精密的電子系統或微弱的能量場。
我沒有那些設備,我只有最原始的東西。
我忍著腹痛起身,對女兒柔聲說:“寶寶坐一下,媽媽去拿點東西。”
她沒什么反應,依舊抱著兔子望著空處。
我走進廚房,打開儲物柜。
里面有一個需要插電的鑄鐵小暖爐,冬天偶爾用來烤烤手腳。
還有一個燒固體酒精的小型暖手爐,酒精塊還剩幾塊。
另外,有幾支香薰蠟燭,是以前買來調節氣氛的。
我拿出鑄鐵暖爐、酒精暖手爐和所有蠟燭。
又翻出幾個燒烤用的那種小金屬托盤和一把鉗子。
我回到客廳,將東西放在茶幾上。
女兒的目光被我的動作吸引,微微轉動,落在那些東西上,眼神里閃過一絲困惑。
“寶寶,媽媽覺得冷,點個火暖和一下。”我解釋,盡管她知道我臉上滾燙,身上因為過敏和疼痛在出汗。
我先把酒精暖手爐放在一個金屬托盤上,點燃。
幽藍的火焰升騰起來,帶來一小團穩定的熱源。
然后,我把鑄鐵暖爐插上電,調到最高溫,紅色的電熱絲很快開始發亮,散發出干燥的熱氣。
最后,我把幾支香薰蠟燭分別放在不同的金屬托盤里,用打火機一一點燃。
燭光跳躍,散發出廉價的香精氣味,混合著酒精燃燒和電熱絲加熱的味道,在客廳里形成一片充滿“人間煙火氣”的熱源區域。
燭光跳躍,散發出廉價的香精氣味,混合著酒精燃燒和電熱絲加熱的味道,在客廳里形成一片充滿“人間煙火氣”的熱源區域。
我將這些熱源,以相框為中心,呈半圓形擺放在照片墻前方的地面上。
燭光、爐火的光,映照著相框玻璃上我涂抹的污跡,也照亮了林澈臉上被我污染的部分。
我在制造一個持續的“高溫干擾場”。
用最笨拙、最原始的方式。
我不知道這有沒有用,也許毫無意義,就像向虛空揮舞拳頭。
做完這些,我已經耗盡了力氣,癱坐回女兒身邊的沙發上。
腹部又是一陣劇烈的絞痛,讓我蜷縮起來,冷汗直流。
小主,這個章節后面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更精彩!女兒依舊抱著兔子,目光移到了那些燃燒的火焰和發紅的電熱絲上。
燭光在她瞳孔里跳躍。
她看了很久,然后,緩慢地抬起手,指向那片熱源,小聲地說了一個字:
“燙。”
她感知到了溫度,她在用她的語描述這個“異常”。
這是一個好的跡象,說明她的基本感官還在運作,沒有被完全覆蓋。
我點點頭,忍著痛說:“嗯,燙。是火,是熱的。”
話音剛落,屋內所有的光線,包括落地燈、燭光、電暖爐的紅光,都同步地黯淡了一瞬。
就像是電壓不穩,光線的強度,被無形地“調低”了一檔。
緊接著,我布置的熱源區域里,空氣出現了肉眼可見的扭曲。
像是有某種低溫的東西在與熱源接觸,導致光線發生了怪異的折射。
蠟燭的火焰開始不穩定地跳動,忽高忽低,顏色時而變黃,時而變藍。
酒精爐的火焰也收縮了一下。
電暖爐紅色的電熱絲,光芒也被壓制了,亮度開始下降。
相框的玻璃表面上,我涂抹的污跡突然像活了過來,緩慢地開始流動。
像是有極細微的黑色菌絲,在污跡下面滋生、蔓延,讓污跡的邊緣變得模糊,仿佛正在從內部消化或轉化。
同時,我腹部的絞痛,開始減弱了。
臉上和脖頸的奇癢,也隨之減輕了不少。
它是在調動力量,應對我布置的這個“熱源干擾場”?
這個發現讓我精神一振。
有效!至少,干擾到了它!
迫使它分散了用來懲罰我的能量,去處理那些火焰和熱量!
這是一場交換。我用物理世界的熱源,交換它對我生理控制的減弱。
“寶寶,看,”我指著那些跳動不定的火焰,對女兒說,“火在跳舞。”
女兒的目光緊緊追隨著那些異常跳動的火焰,火焰的異常,顯然也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或許在一定程度上,也干擾了它對女兒的意識影響。
我靠在沙發上,看著相框玻璃上緩慢蠕動的污跡,看著女兒逐漸清亮一些的眼神。
我不知道這能持續多久。
酒精會燒完,蠟燭會燃盡,電暖爐不能一直開著。
而它的“力量”似乎源源不斷。
但至少,在這一刻,我找到了一種方式,用這個世界的物理法則,主動去撬動那片異常領域的邊界。
我輕輕握住女兒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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