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人事部那個穿灰色外套的姐姐被警察帶走了。據說她挪用了公司一百多萬,投進了什么p2p。
更早的時候,2019年底,疫情還沒影兒,我做過一個奇怪的夢。夢見我在大街上走,有個人不戴口罩,跟jc吵架,被按在地上帶走了。那時候誰戴口罩啊?我還想這夢真離譜。
第二年,疫情爆發,口罩成了出門標配。有次做核酸排隊,前面一個男的死活不戴口罩,跟志愿者吵起來,后來警察真來了。
那男的被帶走的時候,我盯著他的后腦勺,恍惚覺得這場面我見過。
還有朋友被騙那回,更邪乎。
2020年夏天,我夢見一個老同學坐在咖啡館里哭,說她攢了三年的錢全沒了。夢里她旁邊坐著一個男的,笑瞇瞇地給她看手機,屏幕上是什么p2p理財的界面。
我醒了之后給她發微信,問她最近是不是在搞什么投資。她回我:“你怎么知道?我朋友介紹了個項目,穩賺不賠的。”
我說你別投,我夢見你被騙了。
她笑我迷信,說夢都是反的。
第二年,那個平臺暴雷,她投進去的二十萬,一分都沒拿回來。
去年清明,我回老家給爺爺上墳。我媽在廚房忙活,我坐在院子里曬太陽,陽光暖暖的,照得人發懶。
我媽端著一碗糖水出來,忽然問:“小滿,你說你那腦子,是不是能看見什么別人看不見的?”
我接過碗,沒說話。
她又問:“你怕不怕?”
我想了想。
怕嗎?好像有一點。可更多的是別的。
這些年,那些夢像一條看不見的線,穿起我生活里一個又一個節點。它們來的時候悄無聲息,走的時候不留痕跡。有時候準得嚇人,有時候又模糊得像個玩笑。
我不知道它們從哪兒來,也不知道為什么偏偏是我。
但我知道——
那天下午,陽光真好。我媽坐在我對面,氣色紅潤,聲音洪亮。她說我年紀不小了,該找對象了。她說她等著抱孫子呢。
我看著她,忽然笑了笑。
管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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