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半小時后,貝西克回到父母家。
一進門,李秀蘭就迎上來。
“西西,他們沒把你怎么樣吧?”
“沒。媽,我沒事?!?
“那就好,那就好…”李秀蘭眼圈又紅了,“你爸都跟我說了。你做得對。媽支持你。”
“謝謝媽。”
三人坐下吃飯。氣氛比前幾天輕松多了。
“西克,”貝建國說,“你剛才那三句話,我在家族群看到了。有人錄了視頻,發群里了?!?
“他們反應怎么樣?”
“炸了。”貝建國笑,“你大舅氣得高血壓犯了,被你大舅媽送醫院了。你三姑在群里罵街,說要跟你斷絕關系。你表姐哭,說你毀了她的名聲。其他人,有的不說話,有的勸架,有的看熱鬧?!?
“隨他們吧。”貝西克說。
“不過西克,”李秀蘭擔心,“你大舅進了醫院,咱們要不要去看看?”
“不去。”貝建國說,“他自己氣的,怪誰?去看他,他還以為咱們服軟了。不去?!?
“可是…”
“媽,聽爸的?!必愇骺苏f,“現在去,就是示弱。等這事過了再說?!?
“唉…行吧。”
吃完飯,貝西克幫母親洗碗,陪父親看了會兒新聞,然后回自己住處。
------
回到家,他打開電腦,登錄公眾號后臺。
看到一條新留,來自“家族會議親歷者”:
“博主,我今天就在現場。你那三句話,太震撼了。大舅當場臉色煞白,三姑氣得發抖。很多人其實心里佩服你,但不敢說。我是偷偷用小號留的。支持你。”
貝西克回復:“謝謝。做自己,需要勇氣。你也有。”
然后,他開始寫今天的文章。
標題:《家族會議上的三句話,與我最后的告別》
內容:
“今晚,我參加了家族會議。
說了三句話。
第一句:我不是‘情感低保戶’,我的婚事我做主。
第二句:我的事不需要你們操心,咱們各過各的。
第三句:我有我的路,我走得很好,不需要你們認可。
說完,我離席。
留下滿屋的憤怒、震驚、和沉默。
很多人會說我不孝,說我絕情,說我毀了家族和睦。
但我想說,有些‘和睦’,是假象。是建立在壓抑、妥協、偽裝上的假象。一旦有人不愿偽裝,假象就碎了。
我不是那個碎掉假象的人,我是那個不愿偽裝的人。
我的三句話,不是宣戰,是宣。
宣告我的獨立,宣告我的選擇,宣告我的路。
木頭不會因為周圍的樹都朝一個方向長,就改變自己的年輪方向。
年輪一圈圈,是自己的。
與所有在家族壓力中掙扎的‘木頭’共勉:
你的獨立,需要勇氣。
你的選擇,需要堅持。
你的路,需要自己走。
但請記住,你不是一個人。
那些看似決絕的離開,那些看似無情的宣,那些看似叛逆的對抗,都是成長的代價。
值得。
因為只有這樣,你才能活成自己,而不是別人期待的樣子。
晚安。”
寫完,發布。
很快,閱讀數破六十萬。
留區:
“博主牛逼!三句話,字字誅心!”
“看哭了!我也想說這三句話!”
“已打賞,請博主一定要繼續走下去!”
“期待博主買房的那一天!”
貝西克看著留,心里平靜。
這時,手機震動,大舅媽發來短信。
“西克,你大舅住院了,高血壓。醫生說要靜養。他讓我告訴你,他錯了。請你原諒。以后,咱們各過各的。保重。”
貝西克看著短信,沉默了幾秒。
回復:“祝大舅早日康復。保重。”
發送。
他知道,這場持續數月的家族圍剿,終于告一段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