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建國被帶走。林晚抓住陸景琛的手:“不行,躲在家里不是辦法。林秀山不達目的不會罷休,我們得主動出擊。”
“怎么出擊?”
“他不是想讓我認祖歸宗嗎?”林晚說,“那就給他機會。我約他見面,談條件。你安排人埋伏,一舉拿下。”
“太危險了,我不可能讓你去。”
“這是最快的方法。”林晚說,“而且,我有把握說服他。他對我有執念,不會輕易傷害我。只要拖住他,給你們爭取時間抓人。”
“不行,我不同意。”
“陸景琛,”林晚看著他,“我知道你擔心我,但這是我們一家人的事,我不能躲在你身后。而且,我是演員,演戲是我的強項。讓我去,我能行。”
陸景琛看了她很久,最終嘆氣。
“好,但必須按我的計劃來。我會安排人在你身上裝追蹤器和竊聽器,周圍布控狙擊手。一旦有危險,立刻撤離。明白嗎?”
“明白。”
“還有,笑笑和媽必須轉移到安全屋,不能讓林秀山知道位置。”
“好。”
計劃敲定。林晚用趙建國提供的秘密號碼,給林秀山發了條短信:“舅舅,我是林晚。我想見你,談談。”
十分鐘后,回復:“明天下午三點,城西化工廠舊址。一個人來,別耍花樣。否則,你女兒就沒了。”
林晚把手機遞給陸景琛。陸景琛立刻聯系警方和技術部,定位對方位置,但信號只出現一秒就消失了,位置在城郊。
“他在試探你。”陸景琛說,“明天你不能去化工廠,那里太危險,容易設伏。”
“那怎么辦?”
“改地點,改成公共場所,人多的地方,他不好下手。”陸景琛說,“就定在市中心購物廣場的咖啡廳,人多,有監控,我們好布控。”
林晚回復:“化工廠太偏,我不敢去。市中心購物廣場三樓咖啡廳,明天下午三點。我只等半小時,過時不候。”
這次回復很快:“好。但如果你敢報警,或者帶人來,我就讓你再也見不到女兒。”
“我不會報警,但你也要保證,不許傷害笑笑。”
“成交。”
放下手機,林晚手心全是汗。
“別怕。”陸景琛抱住她,“明天我會在隔壁包廂,外面有二十個人,全是特種兵退役。咖啡廳的服務員、客人,全是我們的人。他不會有機會傷害你。”
“嗯,我相信你。”
第二天下午兩點五十,林晚到達購物廣場咖啡廳。她選了靠窗的位置,能看見入口和出口。點了杯美式,慢慢喝。
三點整,一個戴著帽子和口罩的男人走進來,坐在她對面。是林秀山。
“舅舅。”林晚叫了一聲。
林秀山摘下口罩,露出一張和林秀琴有五分像的臉。他看著她,眼神復雜。
“晚晚,你長大了,和你媽年輕時候一樣漂亮。”
“謝謝。我媽很想你。”
“想我?想我死吧。”林秀山冷笑,“她一定告訴你,我是個瘋子,是個變態。”
“她沒說,但她很傷心。”林晚說,“舅舅,收手吧。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回頭?回什么頭?”林秀山盯著她,“陸家害死你爸,害苦你媽,害你在福利院長大。你不恨他們,還幫他們說話?”
“我爸是意外死的,和陸家沒關系。我媽是自愿和爸爸在一起的,沒人逼她。我在福利院長大,是你造成的,不是陸家。”林晚說,“舅舅,你恨錯了人。”
“我沒有!”林秀山提高聲音,“如果不是陸家辭退李國慶,他就不會去開貨車,就不會出車禍!如果不是陸家嫌貧愛富,你媽就不會被拋棄,就不會未婚生子,被所有人看不起!這一切,都是陸家的錯!”
“那陸景琛呢?笑笑呢?他們有什么錯?”林晚問,“笑笑是你的外孫女,是你的血脈。你怎么忍心傷害她?”
“我沒有傷害她,我只是想把她接回來,讓她認祖歸宗。”林秀山說,“晚晚,跟舅舅走吧。離開陸家,離開陸景琛,帶著笑笑和你媽,我們一家人團聚。舅舅有錢,能給你們最好的生活。”
“一家人?”林晚笑了,“舅舅,你關了我媽六年,給她下藥,讓她記憶混亂。你抱走我的女兒,讓她在福利院受苦。你聯合外人,一次次害我,害陸家。這叫一家人?”
“那是不得已!”林秀山抓住她的手,“晚晚,舅舅是愛你,愛你媽的。我只是用我的方式保護你們……”
“你的方式,就是傷害我們。”林晚抽回手,“舅舅,自首吧。我會幫你請最好的律師,爭取減刑。等你出來,我們一家人,好好過日子。”
林秀山盯著她,突然笑了。
“晚晚,你太天真了。我手上不止一條人命,自首也是死路一條。而且,你以為我今天來,是真的想和你談和嗎?”
他站起來,掀開外套。腰間綁著一圈炸藥。
“今天,我要讓陸景琛親眼看著,他的老婆,死在他面前。”
咖啡廳瞬間混亂。埋伏在周圍的便衣警察沖出來,疏散人群。陸景琛從隔壁包廂沖出,被保鏢攔住。
“林秀山!放開她!”
“別過來!否則我立刻引爆!”林秀山抓住林晚,退到墻角,“陸景琛,你毀了我妹妹一輩子,我也要毀了你一輩子!”
“舅舅,別這樣……”林晚聲音發抖。
“晚晚,別怕,舅舅帶你走。”林秀山在她耳邊說,“下輩子,我們還做一家人。”
他按下引爆器。
但沒有爆炸。
林秀山愣住,又按了幾下,還是沒有反應。他看向林晚,后者平靜地推開他。
“舅舅,炸藥是假的,陸景琛昨晚就讓人換了。”林晚說,“你輸了。”
警察一擁而上,按住林秀山。他掙扎著,眼睛通紅。
“晚晚!我是你舅舅!你不能這樣對我!”
“正因為你是我舅舅,我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林晚看著他,“但現在,機會沒了。”
林秀山被帶走。陸景琛沖過來,抱住林晚。
“你沒事吧?”
“沒事,就是有點腿軟。”林晚靠在他身上,“笑笑和媽呢?”
“在安全屋,很安全。蘇文娟也在剛才被捕了,在機場準備出境,被攔下了。”
“都結束了?”
“都結束了。”陸景琛吻了吻她的額頭,“回家吧,笑笑在等我們。”
回家路上,林晚接到林秀琴的電話。
“晚晚,你舅舅他……”
“被抓了,媽。他做了太多錯事,必須接受懲罰。”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然后傳來壓抑的哭聲。
“媽,對不起。”
“不怪你,是他自作自受。”林秀琴說,“晚晚,媽媽只有你了,只有笑笑了。你們好好的,比什么都強。”
“嗯,我們會好好的。”
掛斷電話,林晚看向窗外。夕陽西下,天邊一片橙紅。
“在想什么?”陸景琛問。
“想家,想你,想笑笑,想未來。”林晚說,“陸景琛,等這些事情都處理完,我們真的去度蜜月吧。就我們倆,誰也不帶。”
“好,你想去哪兒?”
“哪兒都行,只要有你。”
車駛向家的方向。那里有燈,有愛,有未來。
一切都剛剛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