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你走的時候,把我助理給你的礦泉水瓶帶走了,說要扔到可回收垃圾桶?!标懢拌⌒?,“我當時就想,這姑娘挺有意思,活得特別認真?!?
“那是因為瓶子能賣一毛錢。”林晚嘟囔,“一毛錢也是錢?!?
“對,一毛錢也是錢?!标懢拌Ьo她,“后來,我每個月給你打錢,你每個月準時收錢,從不聯系我。過節我讓助理送禮物,你轉手就掛閑魚。我氣得三天沒理你,你也沒發現?!?
“我發現了,但我以為你忙?!?
“我是忙,但再忙也會看手機。”陸景琛嘆氣,“后來我想通了,你把我當老板,那我就當個好老板。給你資源,給你機會,看著你一步步往上走。直到那次綜藝直播,記者問你認不認識我,你毫不猶豫地說不認識。我當時在車里看直播,氣得差點把手機砸了?!?
“合約第三條,不得公開關系?!?
“我知道,但我就是生氣。”陸景琛說,“然后我去找你,在洗手間堵你。你看到我額頭上的假傷,第一反應是戳穿。那時候我就知道,我完了?!?
“完了?”
“完了,栽你手里了?!标懢拌〉皖^,吻了吻她的頭發,“林晚,我這輩子沒對誰動過心,你是第一個,也是最后一個。所以,別再說我虧了。我賺大了,賺了一個老婆,一個女兒,一個家。這是我陸景琛,這輩子最成功的一筆投資?!?
林晚沒說話,靠在他懷里,呼吸漸漸平穩。陸景琛以為她睡著了,正要抱她回房,她突然開口。
“陸景琛?!?
“嗯?”
“我也賺了?!彼曇艉茌p,“三年前,我只想要十萬一個月,還清貸款,有個地方住。現在,我有老公,有女兒,有媽媽,有自己的事業,有很多很多錢……我也賺大了。”
“那我們扯平了?”
“沒有?!绷滞硖痤^,眼睛在黑暗中發亮,“我還欠你一樣東西。”
“什么?”
“夫妻義務。”林晚說,“合約第四條,在必要場合履行夫妻義務。我們結婚三年,一次都沒履行過?!?
陸景琛身體僵了一下。
“你喝醉了?!?
“我沒醉,我清醒得很?!绷滞碜鄙眢w,看著他,“陸景琛,你想不想要我?”
空氣安靜了幾秒。陸景琛看著她,眼神很深。
“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知道?!绷滞碚f,“我想好了。不是因為感激,不是因為合約,是因為……我想和你做真正的夫妻。從里到外,從身到心,都是?!?
陸景琛沒說話,只是看著她。良久,他伸手,碰了碰她的臉。
“你不后悔?”
“不后悔?!?
“明天醒來,你可能會尷尬,可能會躲我?!?
“不會?!绷滞砦兆∷氖?,“陸景琛,我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也知道我想要什么。我想?要你,就現在?!?
陸景琛笑了。是那種很溫柔,很珍重的笑。
“好,如你所愿。”
他俯身,吻住她的唇。很輕,很慢,像在品嘗最珍貴的寶物。林晚閉上眼睛,回應他。酒意和情意混在一起,分不清是哪個更醉人。
吻了很久,陸景琛松開她,低聲問:“去臥室?”
“嗯?!?
他抱起她,走向主臥。走廊的燈沒開,只有月光從窗外照進來,在地上投出長長的影子。
臥室門關上,月光被隔絕在外。但里面的溫度,比月光更暖。
……
凌晨三點,林晚醒了。酒醒了,人也清醒了。她躺在陸景琛懷里,能聽見他平穩的呼吸,能感受到他胸膛的溫度。
她動了動,想下床喝水。陸景琛手臂收緊,把她摟回來。
“去哪兒?”
“喝水?!?
“我去倒。”
陸景琛起身,倒了杯溫水回來。林晚接過,小口喝著。兩人都沒說話,但氣氛不尷尬。
喝完水,林晚把杯子放回床頭柜,重新躺下。陸景琛從后面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發頂。
“疼嗎?”
“有一點。”
“下次我輕點?!?
“嗯。”
沉默了一會兒,林晚說:“陸景琛。”
“嗯?”
“明天董事會,如果我搞砸了,你會不會怪我?”
“不會?!标懢拌≌f,“你搞不砸,有我在。而且,就算真搞砸了,也沒什么。一個董事會而已,陸家輸得起?!?
“可是……”
“沒有可是。”陸景琛把她轉過來,面對自己,“林晚,你記住,從今天起,我們是真正的夫妻。夫妻一體,榮辱與共。你贏了,我為你驕傲。你輸了,我陪你扛。天塌下來,我們一起頂。明白嗎?”
林晚鼻子一酸。
“又哭?!?
“這次是高興的?!绷滞頁ё∷牟弊樱瓣懢拌?,我愛你?!?
“我知道?!标懢拌∥橇宋撬念~頭,“睡吧,明天還要早起。”
“嗯?!?
兩人相擁而眠。月光從窗簾縫隙溜進來,照在床上,照在交握的手上。
這一夜,有人醉酒,有人清醒。
但醉與醒,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們終于成為了真正的“我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