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會有這些……”
“因為你太貪,樹敵太多。想讓你死的人,不止我一個。”林晚站起來,“陸明成,我給你最后一次機會。說出當年車禍的全部真相,說出還有誰參與,我可以讓律師幫你爭取死緩。否則,你就等著吃槍子兒。”
“我說了,你能保證我不死?”
“不能保證,但可以爭取。”林晚說,“說不說,你自己決定。我等你到明天早上八點。過了這個時間,這些證據就會送到檢察院。到時候,你想說也沒用了。”
她轉身離開。陸明成在后面喊:“李晚!你就不想知道,老爺子到底知不知道這件事嗎?”
林晚停住腳步,沒回頭。
“他知不知道,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兇手,你必須伏法。”
“如果我說,是老爺子讓我做的呢?”陸明成聲音嘶啞,“如果我說,是他不想讓一個司機毀了他女兒的名聲,所以才讓我處理掉李國慶呢?”
林晚轉身,走回桌邊,俯身看著他。
“陸明成,你這種挑撥離間的手段,太低級了。爺爺是什么樣的人,我比你清楚。他不會殺人,更不會殺一個無辜的人。你為了自保,連親爹都誣陷,真是可悲。”
“你不信?好,那我告訴你,老爺子書房的書架后面,有個保險箱。密碼是他生日倒過來。里面有個牛皮紙袋,裝的就是當年車禍的全部證據,包括他給我的手寫信,讓我‘處理干凈’。你去看看,就知道我說的是不是真的!”
林晚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陸明成,如果真有那個保險箱,你早就拿它來威脅爺爺了,還會等到現在?你不過是想讓我和爺爺反目,讓陸家內亂,你好坐收漁利。可惜,我不會上當。”
“你――”
“別白費力氣了。”林晚直起身,“明天早上八點,我等你答案。好好想想,是死,還是活。”
她走出提審室。門外,陸景琛在等。
“他說了什么?”
“說爺爺是主謀,書房保險箱里有證據。”林晚說,“你覺得呢?”
“他在撒謊。”陸景琛說,“爺爺的書架后面確實有個保險箱,但里面放的是奶奶的遺物和陸家的族譜,沒有其他東西。而且,爺爺如果真要殺人,不會留下證據,更不會讓陸明成這種人經手。”
“我知道。”林晚說,“但為了堵住他的嘴,我們還是去看看吧。免得他以后又說我們不敢查。”
當天下午,陸景琛和林晚回到老宅。老爺子在書房練字,看見他們,放下筆。
“怎么一起回來了?”
“有點事,想問問您。”林晚說。
“坐下說。”老爺子示意他們坐,“是不是陸明成又搞什么幺蛾子了?”
“是,他說二十年前我爸的車禍,是您指使他做的。還說您書房的書架后面有個保險箱,里面藏著證據。”林晚看著老爺子,“爺爺,我想看看那個保險箱。”
老爺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還真是狗急跳墻,什么話都敢說。好,我讓你看。”
他走到書架前,挪開幾本書,露出一個嵌在墻里的保險箱。輸入密碼――不是他生日倒過來,而是奶奶的忌日。保險箱打開,里面是一些舊照片、幾封信、一本族譜,還有一個絲絨盒子。
“這是你奶奶的遺物,這是你爸小時候的照片,這是陸家的族譜。這個盒子,”老爺子打開,里面是一枚翡翠玉佩,“是你奶奶留給孫媳婦的,本來想等你們辦婚禮時給你。現在既然來了,就先給你吧。”
林晚接過玉佩,觸手溫潤。
“爺爺,對不起,我不該懷疑您。”
“傻孩子,你懷疑是對的。這種事,換了誰都會懷疑。”老爺子說,“晚晚,爺爺這輩子,沒做過虧心事。你爸的事,我很愧疚,當年如果我能多關心一下劇組,也許悲劇就不會發生。但我用人不察,讓陸明成鉆了空子,這是我的錯。你要怪,就怪我吧。”
“不怪您,是陸明成的錯。”林晚說,“爺爺,我會讓法律還我爸一個公道。至于陸家……我還是陸家的媳婦,是笑笑的媽媽,是您的孫媳。這一點,永遠不會變。”
老爺子眼眶紅了。
“好孩子,好孩子……景琛,你娶了個好媳婦,要好好待她。”
“我會的,爺爺。”陸景琛握住林晚的手。
離開老宅,車上,林晚看著手里的玉佩。
“奶奶的玉佩……”
“奶奶會喜歡你的。”陸景琛說,“晚晚,等這些事都結束了,我們辦婚禮吧。風風光光地辦,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陸景琛明媒正娶的妻子。”
“好。”林晚靠在他肩上,“等真相大白,我們就辦婚禮。”
第二天早上八點,陸明成認罪。他承認二十年前買兇殺害李國慶,承認非法拘禁林秀琴,承認挪用公款、商業賄賂、買兇殺人未遂等十二項罪名。數罪并罰,一審判決死刑,立即執行。陸明成當庭表示不上訴。
消息傳出,媒體嘩然。陸氏集團股價大跌,但陸景琛早有準備,提前回購股票,穩住局面。同時,他宣布陸氏集團將成立“李國慶基金會”,資助交通事故受害者家屬,并每年撥款一千萬用于道路安全宣傳。
輿論從質疑轉為贊揚。陸氏集團的聲譽不降反升。
林晚在父親墓前燒了判決書的復印件。
“爸,害您的人,終于伏法了。您安息吧。”
風吹過,墓前的白菊輕輕搖晃,像是在點頭。
下山時,陸景琛說:“晚晚,都結束了。”
“嗯,都結束了。”林晚握緊他的手,“接下來,該我們好好生活了。”
“好,好好生活。”
陽光很好,前路很長。
而他們,才剛剛開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