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成死刑判決生效后的第三天,法院開庭審理李美娟和蘇晴的案件。兩人并案處理,罪名包括商業盜竊、侵犯商業秘密、敲詐勒索、教唆他人故意傷害等八項。由于案情復雜,社會影響大,法院決定公開審理,允許媒體旁聽。
上午九點,林晚和陸景琛走進法庭。旁聽席已經坐滿了人,除了媒體記者,還有一些業內人士和看熱鬧的群眾。李美娟和蘇晴被法警押上來,兩人都穿著囚服,戴著手銬,神情憔悴。
法官敲法槌:“現在開庭。請公訴人宣讀起訴書。”
公訴人站起來,用平緩的語調宣讀指控。每一項罪名都附有詳實的證據:李美娟指使他人盜竊“涅”設計圖的轉賬記錄,蘇晴教唆周子軒在威亞上做手腳的聊天記錄,以及兩人合謀敲詐林晚的錄音。
“被告人李美娟、蘇晴,你們對以上指控有何異議?”
李美娟抬頭,看向旁聽席第一排的林晚,眼神怨毒。
“我有異議。這些所謂的證據,都是林晚和陸景琛偽造的,目的是陷害我。我是被冤枉的!”
“請出示證據。”
“我沒有證據,但我有人證!我丈夫白正雄可以作證,這些都是陸家的陰謀!”
“白正雄因犯有多項罪行,目前正在服刑,不具備證人資格。”法官說,“公訴人,繼續舉證。”
公訴人出示了更多證據:李美娟在“涅”發布會當天出現在現場附近的監控錄像,蘇晴在后臺被抓獲時的照片,以及被扣押的仿冒“涅”產品。人證物證俱全,無可辯駁。
輪到林晚出庭作證。她走上證人席,宣誓,然后坐下。
“林晚女士,你和李美娟、蘇晴是什么關系?”
“商業競爭關系,也是私人恩怨關系。”林晚說,“李美娟的女兒白薇薇,因為綁架我女兒未遂被判刑。蘇晴因為誹謗和教唆犯罪被判刑。她們出獄后,聯手報復我。”
“具體報復行為有哪些?”
“李美娟成立了‘初心?緣’和‘涅?緣’兩個品牌,完全仿冒我的‘初心’和‘涅’系列,用低價搶占市場。蘇晴收買威亞組組長趙大海,在我的威亞上做手腳,想讓我摔傷甚至摔死。她還威脅周子軒,逼他偷我的設計圖,否則就傷害他媽媽。”
“你有證據嗎?”
“有,剛才公訴人展示的證據,大部分都是我提供的。”林晚看向李美娟和蘇晴,“而且,她們在威脅周子軒時,我錄了音。”
法庭播放錄音。蘇晴嘶啞的聲音在安靜的法庭里回蕩:“不偷就弄死你媽……林晚毀了我,我也要毀了她……”
錄音結束,旁聽席一片嘩然。
“被告人蘇晴,你有什么要說的?”
蘇晴低著頭,很久才開口:“我認罪。是我做的,都是我做的。但我也是被逼的……李美娟說,如果我不幫她,她就把我在監獄里被人欺負的事說出去,讓我在圈里混不下去……”
“你胡說!”李美娟尖叫,“明明是你主動找上我,說你想報復林晚!”
“是你先找我的!你說你恨林晚,恨陸家,要讓他們付出代價!你還給了我五十萬,讓我找人弄壞威亞!”
兩人在被告席上互相指責,場面一度混亂。法官敲法槌:“肅靜!再喧嘩就以藐視法庭處理!”
庭審持續了三個小時。最后,法官宣布休庭,下午兩點宣判。
午休時,林晚在法院休息室吃便當。楊姐打來電話。
“晚晚,你看新聞了嗎?網上都炸了,都在罵李美娟和蘇晴。還有人扒出李美娟以前的黑料,說她用劣質珠寶冒充高檔貨,害得一個孕婦流產。現在好多人在她公司門口抗議,要求徹查。”
“她公司快垮了吧?”
“已經申請破產了,但債主不干,說要告到她坐穿牢底。”楊姐說,“還有蘇晴,她之前代的那些品牌都發聲明解約了,還要她賠違約金。她這輩子是完了。”
“知道了。”
掛斷電話,陸景琛遞給她一瓶水。
“緊張嗎?”
“不緊張,只是覺得……有點累。”林晚說,“和這些人斗了這么久,終于要結束了。”
“結束之后,想去哪兒?”
“哪兒都不去,就在家待著。陪笑笑,陪媽,陪你。”林晚靠在他肩上,“陸景琛,等這些事都了了,我們帶笑笑去迪士尼吧。她一直想去。”
“好,等案子結束就去。”
下午兩點,宣判。法官當庭宣讀判決書:
“被告人李美娟,犯侵犯商業秘密罪、敲詐勒索罪、教唆他人故意傷害罪,數罪并罰,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并處罰金五百萬元。被告人蘇晴,犯同樣罪行,判處有期徒刑十二年,并處罰金三百萬元。兩人名下財產予以沒收,用于賠償受害人損失。如不服本判決,可在十日內上訴。”
法槌落下。李美娟癱坐在椅子上,蘇晴捂著臉哭。法警將兩人帶走,經過林晚身邊時,李美娟突然停住,惡狠狠地盯著她。
“林晚,我不會放過你的。只要我活著一天,就會詛咒你一天。你會遭報應的,你女兒也會,你全家都會!”
“帶下去!”法警喝斥。
李美娟被拖走,但她的詛咒在法庭里回蕩。旁聽席有人小聲議論,但很快被法官制止。
走出法院,門口擠滿了記者。林晚和陸景琛在保鏢的護送下快速上車,沒有接受采訪。
車上,林晚沉默地看著窗外。陸景琛握住她的手。
“別聽她胡說。她現在是窮途末路,只能靠咒罵發泄。”
“我知道。”林晚說,“但她說得對,笑笑是無辜的。我不想讓她因為這些事,受到任何傷害。”
“我會保護好笑笑,保護好你,保護好這個家。”陸景琛說,“晚晚,從今天起,所有的恩怨都結束了。我們好好過日子,行嗎?”
“行。”林晚點頭,“回家吧,笑笑該等急了。”
回到家,笑笑果然在等。看見他們,撲過來。
“媽媽,爸爸,你們回來啦!今天老師表揚我了,說我畫畫得好!”
“是嗎?給媽媽看看。”
笑笑拿出畫,是一張全家福:爸爸、媽媽、笑笑、外婆,還有一只小狗。
“怎么多了一只小狗?”
“因為我想養狗狗!媽媽,我們可以養狗狗嗎?”
林晚看向陸景琛。陸景琛笑:“可以,周末去寵物店選。”
“耶!爸爸最好了!”
晚飯時,林秀琴說:“晚晚,媽想回老家看看。你爸的墓在那兒,我想去給他掃掃墓,告訴他,害他的人伏法了。”
“我陪您去。”
“不用,你工作忙,我自己去就行。有劉姐陪著,沒事的。”
“那……好吧,您路上小心,到了給我打電話。”
“知道了。”
晚上,哄睡笑笑后,林晚在書房看“晚景文化”的財報。手機響了,是個陌生號碼。她接起。
“李晚,是我,蘇晴的媽媽。”對方聲音蒼老,“我求求你,放過我女兒吧……她已經知道錯了,你能不能……能不能寫個諒解書,讓她少判幾年?”
“阿姨,蘇晴犯了罪,法律會給她公正的判決。我無權干涉。”
“可是……可是她還年輕,十二年,出來就四十了,這輩子就毀了啊……”
“她毀掉自己的人生時,就該想到會有今天。”林晚說,“阿姨,我理解您的心情,但您女兒做那些事時,有沒有想過會毀掉別人的人生?她差點害死我,差點害死我女兒。我不能原諒她,也不會原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