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如絲,潑灑在南部田莊的泥濘里,沖刷著地上橫七豎八的暗衛尸體。
血腥味混著泥土氣,在潮濕空氣里彌漫。
身姿挺拔的男人站在雨幕中,玄色勁裝凝著未干血點。
他側臉冷峻,眉骨處一道淺傷滲著血珠,卻絲毫不損他的凌厲氣場。
垂眸掃過地上的尸體,指尖微蜷,周身的寒氣比夜雨更甚。
“公子,這些尸體如何處理?”
身旁的貼身暗衛單膝跪地,聲音壓得極低,不敢驚擾眼前氣場迫人的男人。
“拖去西郊偏僻山莊深埋,不留痕跡。”
江北辰的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落下話語便抬步離去。
玄色衣擺掃過泥濘,鞋靴濺起細碎泥點。
他抬眸望向被云層遮蔽的朦朧月色,腦海中不自覺浮現出陸寧溫柔的眉眼。
桃花宴她獨自前往伯爵府,會不會受委屈?
自己未在家這幾日,她吃得好不好,睡得安不安?
指尖無意識收緊,他低聲呢喃,語氣里是藏不住的牽掛。
“寧寧,我明日就回去了,等我。”
雨絲打濕他的發梢,他卻渾然不覺,腳步愈發急切,只想早日回到汴京,回到牽掛之人身邊。
汴京城內,陸寧已忙碌了數日。
白日里,她往返于謝府與伯爵府之間。
為家謝家婆婆柳錦華施針調理肺癆;給方若馨針灸疏通經絡、緩解哮喘。
夜里,她便去醫館查看裝修進度,盯著工匠們打磨藥柜、擺放診桌,眼底略有疲憊。
她要靠自己的醫術,在汴京站穩腳跟,完成系統任務,積攢足夠的力量對付陸清婉。
系統要醫館順利開業,接待數位患者,便能完成解鎖下一個任務。
這讓她愈發期待開業之日。
翌日天朗氣清,晨光透過云層灑在街道上,暖意融融。
陸寧身著一身灰色煙裙,挽著簡單的發髻。
身旁的春菜穿著青布侍女裙,滿臉歡喜地站在醫館前。
醫館門楣上,一塊黑底金字的匾額熠熠生輝。
“寧安堂”三個大字筆力遒勁,兩側掛著長條紅綢,隨風輕揚。
堂前擺滿了各色盆栽與紅花籃,吸引了不少路過百姓的目光。
春菜踮著腳尖,看著匾額,笑得眉眼彎彎。
“夫人,我們醫館名字真好聽!寧安,既預示著百姓平安,又盼著以后的日子安穩寧靜,很有寓意呢。”
陸寧彎唇輕笑,目光掃過整座醫館。
青磚鋪地,兩側是整齊的藥柜,中間擺放著一張梨花木診桌。
墻角擺著兩張等候的長椅,簡潔而雅致。
“是啊,往后這里,便是我們的立足之地。”
她輕聲說道,心中憧憬。
往后,她定要讓“寧安堂”的名號,傳遍汴京的大街小巷。
“搬穩了!都手腳利索些,別碰壞了東西。”
一道清脆利落的聲音傳來。
蕭文珠穿著一身月白色錦裙,頭戴珠花,氣色紅潤,比幾日前景象好了太多。
自從和離后,她擺脫了渣男的束縛,整個人都舒展了。
今日特意帶著自家小廝,搬來滿滿一車的紅花籃、橫幅與擺件,恨不得把寧安堂前擺滿。
陸寧無奈走上前,輕輕拉住她的手。
“蕭夫人,再搬可就擺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