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旁邊搬紙箱子。

其實我早就看到了她手里拿的什么。

黑色。棉質(zhì)。過膝。

跟那天晚上她關(guān)著門試穿的是同一雙。那天我在門外聽到她嘟囔了一句什么，聽不太清。大概是罵自己。后來她出來的時候臉有點紅。我沒問。

現(xiàn)在她把它翻出來了。

“這個扔了吧。”她說。

“為什么扔?！?

“又不穿?！?

“秋天了不是可以穿嘛。保暖?！?

她看了我一眼。

“你那時候買的?！彼f?！案咧心菚骸８切┤馍倪B褲襪一起買的。我都說了我不穿這種?！?

“但是你試過了?！?

她的表情變了一下。很細(xì)微的那種。好像在判斷我到底知道多少。

“誰跟你說的?！?

“沒人跟我說。你自己買了洗衣液洗了一次又疊回去了。洗衣液的味道跟沒用過的不一樣?！?

她愣了兩秒。然后把襪子往搬家箱子里一扔。

“行。留著。秋天保暖?！?

她扔的時候沒看我。耳朵尖紅了。

她繼續(xù)翻衣柜。翻了兩三件衣服出來放在旁邊。動作比剛才快了一點，好像在用速度掩蓋什么。

我把紙箱子封好了。低下頭的時候看了一眼搬家箱子。

黑色的過膝襪團(tuán)在箱子里面。不在最底下。在中間偏上的位置。

她沒有把它塞到最底層。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