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在半空中頓了一頓,那個禮袋從他額角結結實實的砸落。他額角滲出一片紅色,亮如白晝的珠寶店里,那片紅色在男人英俊的臉龐上格外的顯眼。
店員里先發出了浮夸的一聲。
“天哪!”
他似乎毫無覺察,被砸到的人好像根本就不是他。
秦懷謙只是沉聲開口:“什么叫做送給思思?程盈,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是她任性丟了婚戒,秦懷謙心底是生氣的,沒有一個男人會對她這么輕待自己的婚姻而無動于衷。但她心底真正想要丟掉的早已經不是婚戒了,他偏偏又無法容忍這樣的潛臺詞。
所以?所以他說沒關系。
但程盈越來越過火,把自己和思思想成齷齪的關系,她就能夠從自己身邊離開,她無非是這樣想。
秦懷謙脖子上的青筋鼓起,而臉上依然是那種她再熟悉不過的冷靜。程盈的目光一寸寸的冷掉,她知道。提到葉思思,他就這樣。她一直以來都裝作不知道。
他就容不得自己褻瀆他們干干凈凈的“兄妹情深”。
“有什么不懂的,去問你妹妹。”程盈移開目光。
那雙黑漆漆的眼睛,此刻沒有了柔情,隱忍而不發。
店員幾人擁簇著上前,半是看戲半是勸和。程盈如同戲臺上牽絲扯動的人偶,她不想再現眼下去,深深的看他,攏了外套往街道上走。
門店的燈珠不要錢的亮,辟開一片輝光,她從堪比白晝的燈光里走出去,夜色披了她滿身,她被街上暗光攏住,整個人也被灰色撲滿了。
但秦懷謙不放她走,幾步跟上,攥住她的手腕的力量太大,她吃痛一聲,那股把她的腕骨緊緊箍住的力氣沒有松開,他無聲的動作向她發出警告。
他不會讓她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