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一聲婉轉如夜鶯初啼的低吟,從被月光浸透的房間角落漾開。
那聲音里混雜著疲憊、滿足,和某種初嘗禁果后尚未散盡的戰(zhàn)栗余韻。
月光從舷窗斜射而入,在凌亂的床單上切割出幾何光斑。
汗珠沿著娜美光滑的脊背滾落,每一滴都在月色下折射出細碎的、勾人心魄的晶光。
她的身體微微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動肩胛骨優(yōu)美的曲線在光影中明滅。
這確實是一場酣暢淋漓的“戰(zhàn)斗”。
此刻的娜美軟軟地趴在路飛胸口。
橡膠胸膛的彈性和溫度成了最舒適的港灣,
她能聽見他胸腔里沉穩(wěn)有力的心跳。
橘色的長發(fā)徹底散了,濕漉漉地貼在汗津津的脖頸和肩頭。
幾縷發(fā)絲粘在微張的紅唇邊,隨著她輕喘的節(jié)奏微微顫動。
每一次吐息都帶著橘子香薰、海風、和某種嶄新親密關系糅合的獨特氣息。
“你這個混蛋……”
娜美抬起臉,月光照亮她眼角未干的淚痕。
不知是疼痛時的生理淚水,還是情緒決堤的余波。
她瞪著路飛,眼神里的惱怒像被雨淋濕的火焰,燒不起來,只剩氤氳的水汽和溫熱。
“明明人家還是第一次……就這樣欺負我!!”
她的拳頭軟軟地捶在他胸口,與其說是捶打,不如說是撫摸。
路飛低頭看她。
月光在他臉上投下睫毛的陰影,那慣常沒心沒肺的笑容此刻沉淀成某種更深邃的弧度。
那是一種……饜足后的溫柔。
像野獸飽食后在陽光下慵懶地瞇起眼。
“嘖,”
他忽然笑出聲,手指勾起她一縷濕發(fā),
“還以為多厲害呢?”
手指順著發(fā)絲滑到她耳畔:
“沒想到是個什么都不懂的小丫頭。”
娜美的臉頰“騰”地又紅了。
她張嘴想反駁,卻被路飛收緊的手臂攬得更緊。
“那又怎么了?”
娜美揚起下巴,
“自始至終,我都只喜歡你一個!”
她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得像淬火的寶石:
“不會……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理直氣壯,理所當然。
說完還不忘撇撇嘴,補上那句:
“不像某個‘世界第一美女’,經(jīng)驗倒是豐富得很呢。”
酸溜溜的,卻又帶著勝利者的小得意。
“得了吧你。”
路飛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發(fā),手掌順著發(fā)絲滑到脊背,感受那截脊柱優(yōu)美的起伏。
“乖乖睡覺,已經(jīng)很晚了。”
他說著,作勢要起身。
手臂從她身下抽出,帶起一陣涼風,也帶走了她賴以依偎的體溫。
娜美愣住了。
那一瞬間,某種沒由來的恐慌像冰冷的海水涌上心頭。
她看著路飛坐起身的背影,
看著他伸手去夠地上的t恤,
看著他若無其事的態(tài)度——
‘路飛這個混蛋!’
‘路飛這個混蛋!’
她在心里尖叫。
明明自己都……都這樣了。
把最珍貴的、守護了二十年的東西給了他。
忍著疼,忍著羞,甚至主動配合他那莽撞又熱烈的節(jié)奏。
結果呢?
完事了,提起褲子就走?
連一點溫存的時間都不留?
連一句像樣的情話都沒有?
空蕩蕩的失落感從心臟的位置開始擴散,像船底破了個洞,海水無聲無息地灌進來。
她感覺自己被白白占便宜了。
這個念頭讓她的眼眶又熱了起來。
“等等!”
聲音比腦子反應更快,娜美抓住路飛的手腕。
“你……別走!”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fā)抖。
路飛轉過頭。
月光從他背后照來,讓他的臉隱在陰影里。
但娜美能看見,他嘴角那抹無奈又好笑的表情。
“好吧,好吧。”
他嘆口氣,重新躺回床上。
下一秒,娜美就被一雙溫暖有力的手臂擁入懷中。
不是剛才那種慵懶的貼合,而是用力的、緊密的、仿佛要將她揉進身體的擁抱。
橡膠身體特有的彈性和溫度,瞬間填滿了所有不安的空隙。
“我得早一點離開,”
路飛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低沉而認真,
“不然早上被他們發(fā)現(xiàn)我從你房間出來……”
他沒說完,但娜美懂了。
那會引起轟動。
不是害羞的問題,而是……船長和航海士的關系一旦公開,整艘船的動態(tài)都會微妙地改變。
山治可能會崩潰,烏索普會大驚小怪,喬巴會問一堆天真又尷尬的問題……
“嗯。”
娜美輕輕應了一聲。這次她沒有反駁,只是更緊地抱住他。
她一絲不掛地貼著他,肌膚相親,毫無隔閡。
路飛的手掌在她背上輕輕拍著,像哄小孩睡覺。
窗外,月色清冷而溫柔。
香薰早已燃盡,空氣里只剩兩人呼吸交織的韻律。
房間幽靜安寧。
像暴風雨過后的港灣,像激烈戰(zhàn)斗后的休憩,像……一個嶄新開始的序章。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xù)閱讀后面精彩內容!娜美閉上眼,把臉埋進他頸窩。
睫毛上還掛著未干的濕潤,嘴角卻悄悄揚起一個弧度。
算了。
暫時……原諒這個橡膠笨蛋吧。
至少此刻,這個懷抱是真實的。
至少他說“得早一點離開”時,手臂收得更緊了。
至少……
她在徹底沉入夢鄉(xiāng)前,迷迷糊糊地想:
至少我是第二個!!
月光緩慢移動,從地板爬上床沿,最后溫柔覆蓋相擁而眠的兩人。
…………
第一縷灰白剛撕開東方的海平面,桑尼號還沉睡在黎明前最深沉的寂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