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澄舉著一部手機踩著高跟鞋走了過來,她的聲音輕柔悅耳,話語說出來卻讓對面本就心虛作祟的兩人陡然色變。
“我開攝像頭補妝的時候不小心按到了錄像鍵,剛好錄下了剛才走廊里發生的事呢,我看你們好像因為這里剛好是監控死角而拿不準證據,沒關系,我正巧完整錄到了推車被撞倒的全過程,只要我將視頻轉發給會所的負責人就好,她會知道怎么處理的……”
她拿著手機晃了晃,屏幕里播放的正好是男服務生故意把推車撞向宋栩榆的畫面。
“這批酒的價格應該不便宜吧?一定要嚴格徹查才行,我有認識的律師,很擅長打這種財產損害類的賠償糾紛案,要不要我介紹給你們會所?”
對面的男服務生和領班霎時冷汗就滴落下來了,臉色又青又白,領班趕忙諂媚地保證說:“不不不,怎么能麻煩客人費心呢,這件事就請交給我吧,我一定會妥當處理好的!”
穆澄好奇地盯著他,“怎么處理,讓被酒撞到的受害人全額賠償?”
“當然不!!這件事跟他一點關系都沒有??!”
從對方口中得到滿意的回答后,穆澄這才答應將人放走,兩名服務人員拼命鞠躬致歉并跟逃也似的撤離了現場,離得遠了,似乎還能隱隱聽見領班在遠處捏著那位男服務生耳朵、發出一連串暴跳如雷的咒罵。
穆澄轉頭看向倚在墻上的宋栩榆,經過方才的荒唐事跡,他似乎已經從醉酒中清醒了不少過來,姿態松弛地將全身重量緩緩倚靠在冰涼的墻壁上,廊道幽藍色的燈光照落在他那張過分秾麗的臉龐上,于骨相中彌漫出一片凄冷的艷色。
“……為什么、你會拍?”半晌后,他囁動薄唇,聲音像攏在了霧里似的朦朧不清。
難道她早就預見到這一幕,還是她有備而來?
“剛好從洗手間里出來,看見你走路搖搖晃晃的樣子有點可愛,就忍不住想著拍下來,沒想到正好錄到這種事……”穆澄笑了笑,然后又很快收斂了唇角的弧度,歪頭對他聲音溫和地說,“要是冒犯到了你,我就把它刪掉吧?”
宋栩榆搖了搖頭,身形不禁搖晃了下,感覺頭腦仍然還是不太清醒,腦仁時不時就涌現出一絲絲漲痛。
“你明明可以拿著它,來跟我交換更多的……不是嗎?”
這里的用詞還是比較溫和了,更準確點來說,應該是‘要挾’才對。
對于千金小姐而,用錢來處理問題永遠是最效率的解決辦法,幫他還掉那筆賠償,以此來要挾他償還更多人情,才是性價比最高的辦事方式。
可是她卻沒有那么做,而是反手利用自己掌握的證據還給了他清白。
“因為我不是很喜歡為別人的過錯買單,額外做一些不必要的支出呢?!彼α诵?,一身白色衣裙襯得她笑容格外溫婉而秀麗。
作為頂尖企業的ceo隨身助理,工作自律又高效是穆澄的做事原則。但除此之外,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促使穆澄想要那么做。
“當然我也能直接用錢解決這筆賠償,不過這么做,你不就要被人冤枉做了根本不是你自己做的事嗎?”
比起簡單粗暴的解決方式,她認為適當體貼年輕人的心情也同樣重要。
尤其是男主(重音)的心情。
宋栩榆怔然地望著她,眼底藏匿的凝冰似乎有了融化的征兆,顯露出些許無措。
看起來相當薄涼的唇抿了抿,“……你,到底想要什么?”
他顯然在明知故問,內心卻有那么一瞬雀躍地期待地等著答案的來臨。
穆澄如他所愿地上前了一步,能感覺到對面的男生逐漸屏住了呼吸,胸膛產生細微的薄顫。
“我想要你。”
她直白地袒露出最真實的想法,用手機拍了拍男生漂亮的臉蛋,“開個價吧,要多少錢才能買你陪我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