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下,近距離這一觀察,林啟一發(fā)現事情有些意思。
那墨色勁裝的少女,明明是個修習媚術的合歡宗路數,可她手中那柄黑劍,乍看其貌不揚,細看之下,竟仿佛蘊含著某種無上恐怖。
剛才自己話語間,隱隱帶上了幾分劍意試探。
若是尋常凡鐵,早已崩碎;若是普通靈器,也會發(fā)出哀鳴。
可那黑劍,竟在觸碰到自己劍意的瞬間,不僅未損,反而自行流轉出一股晦澀的氣息,瞬間將他的劍氣打得粉碎!
少女說她不是劍修,這話也不假。
因為她剛剛緊張之時,體內靈力自顧自地在經脈中亂竄,只流于手掌,卻根本沒有一絲一毫往劍身上流走。
對于一個劍修來說,劍,就是自己的另一條命,甚至是比命還重要的東西。
遭遇危機,本能反應若不是依靠劍,那哪怕劍術再高,也不配稱為劍修。
那么只有可能,是那劍自行護主,斬亂了自己的劍氣。
“哼,有點意思。”
林啟一心中暗笑,偏偏這佩劍之人,還是個合歡宗的妖女。
他雖不修望氣之術,但身為劍修,對氣息最為敏感,之前在遠處看這二人對付猴群時,他就察覺到了白懿身上那股子精純的媚氣。
至于那個擋在少女身前的傻大個……
林啟一目光落在劉萬木身上。
這小子雖是一臉憨傻,衣衫破爛,但那破洞下露出的肌肉線條流暢如豹,體內更是隱隱蟄伏著一股令他也看不透的龐大生機。
尤其是那雙眼睛,看似呆滯,實則深處藏著精光。
“估計就是這妖女動用了媚術,拐騙了這傻小子當爐鼎吧。”
“估計就是這妖女動用了媚術,拐騙了這傻小子當爐鼎吧。”
林啟一心中輕嘆。
天衍劍宗雖不愛管閑事,但他這人,最見不得老實人受欺負。想來自己應該搭救這小子一把。
可如今,對于那柄古劍的忌憚,讓林啟一沒有貿然出手。
既然如此,何不創(chuàng)造些機會?
他們來這晶嶺山脈,還能是為何?
念及此處,只見林啟一嘴角一抹滿不在乎的笑意蕩漾開來,突然問道:
“你們想去福地入口?”
這話一出,崔婳和白懿同時一愣。
只有劉萬木眼神不變,依舊是一副忠心耿耿的護衛(wèi)模樣,看不出深淺。
當然,在旁人眼里,這便是“癡傻”了。
崔婳畢竟對那福地執(zhí)念更深,她深吸一口氣,豐滿的胸脯隨之高高鼓起,小心翼翼地問道:
“林道友……可有辦法?”
林啟一聳了聳肩:“辦法嘛,說不上。”
兩女聞,原本亮起的眼神瞬間黯淡下去。
隨即,又聞林啟一慢悠悠地補充道:“但我,知道在哪。”
登時,崔婳眼中精光大盛,上前一步,帶著幾分討好與急切道:
“若林道友肯引路,妾身愿奉上一半……不,愿唯林道友馬首是瞻!”
白懿也是心頭火熱。若有這等強者帶路,不僅安全許多,奪寶的幾率也大了不少。
林啟一看著這兩個心思各異的女人,又看了一眼那個還在傻乎乎護著主子的少年,心中有了計較,笑道:
“嗯,那好,那便一起去看看。”
等到崔婳招呼完早已嚇破膽的幫眾,整頓好隊伍來到跟前,說可以起行后,只見林啟一突然反手解下背后的那柄巨劍。
那劍身寬厚,無鋒無刃,看起來就像是一塊小一些的門板。
就在眾人以為他要御劍殺敵或是開路之時,只見這白袍青年隨手將巨劍往地上一扔,重劍轟然落地,砸出一個深坑。
隨后,白袍青年一步踏上寬大劍身。
“起!”
隨著他一聲輕喝,那巨劍竟真的搖搖晃晃地飄了起來,離地約莫三尺高。
林啟一雙手背負,站在那離地三尺的巨劍上,隨著劍身緩緩向前飄去,雖然速度不快,甚至還有些顛簸,但這副畫面實在太過詭異。
這時,感受到身后傳來的那一雙雙或是震驚、或是呆滯的目光,林啟一回頭,一臉理所當然,好似十分疑惑地反問道:
“喂喂喂,看什么看?我可是劍修啊。”
“不會御劍飛行,還叫劍修嗎?”
陽光透過林葉灑下,照在白袍青年那看似瀟灑實則有些滑稽的背影上。
而在這一刻,劉萬木看著那個站在劍上、雖然飛得很低卻依然傲視前方的背影,眼中驟然燃起了一團無比火熱的光芒。
這是對力量的渴望,也是對“劍”這一存在的……初次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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