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之上,旗袍美婦凌空而立。
她并未強行探入少年的識海。
那樣做,只會毀了他目前尚且脆弱的根基,讓這尚未覺醒的圣體化作真正的癡傻之物。
她只是施展了某種獨門秘法,將神念化作一縷輕柔的清風,作為觀察者,潛入少年的記憶之中。
只見她那雙美眸之中,閃過一絲復雜之色,輕聲嘆道:
“且讓我瞧瞧,我那苦命的小侄兒,這些年過的是何等日子。”
。。。。。。。。。。。。
畫面流轉,光影變幻。
眼前的景象不再是那福地里的仙氣繚繞,而是一處透著人間煙火氣的嘈雜之地。
青石鎮,悅來客棧。
后院之內,午后的陽光有些刺眼,打在堆滿干柴的空地上。
一名小二打扮的黑壯少年,正赤裸著上身,揮舞著手中的重斧。
這少年約莫十五六歲,皮膚被曬成了古銅色,透著一股子野性與堅韌。
隨著他每一次揮斧,背后的肌肉便如虬龍般滾動,汗水順著脊梁溝滑落,浸透了腰間那條早已漿洗得發白的粗布褲子。
劈柴的聲音,在這寂靜的午后顯得格外清脆。
當最后一斧頭落下,劉萬木擦了一把額頭的汗珠,長舒一口氣。
“呼——”
少年望著面前一座堆砌得如小山般的柴火,黝黑的臉上露出一抹憨厚而純粹的笑意。
這是他這一上午來的成果,只要把這些柴劈完,不僅又能換來一口飽飯,還能額外攢下幾文錢,給娘親買些紅糖。
此時,劉萬木正欲放下斧頭,去井邊提桶水解渴。
一道身影卻詭異地出現在后院入口。
以少年的目光看去,這只是個穿著綢緞褂子的精明掌柜。可在虛空中的旗袍美婦眼里,那掌柜的身影卻是一團人形的黑影。
黑影蠕動著,散發出一種令人作嘔的貪婪與詭異氣息。
少年卻渾然未覺。
于他而,那黑影依舊不過是平日里,那個長的有些瘦的掌柜。
旗袍美婦隱于虛空,看到此處,心中冷哼道:
“這識海深處竟有如此高明的封印?連這段記憶本身都被扭曲了模樣,有點意思,且讓我細細看來。”
旋即,只見黑影掌柜搓著手,邁著方步走了過來。
劉萬木趕忙把斧頭立在樹樁旁,有些局促地拍掉手上的碎屑,恭敬地見禮道:
“掌柜的,您今兒怎么有空來后院了?這些柴,我可都按您的吩咐批好了,一點兒沒偷懶。”
聞,黑影掌柜發出一陣尖細的笑聲,若是仔細聽去,竟像是鐵片劃過瓷器,他點頭道:
“小黑哥,果然有力氣。不錯,不錯。吶,這是給你的賞錢。”
說著,他面色突然一變,從袖子里摸出一個干癟的粗布袋子,隨手一拋。
見狀,劉萬木臉上一喜,忙不迭地伸手接過。
可下一瞬,那袋子入手的重量,卻讓他原本燦爛的笑臉瞬間僵住。
少年狐疑地打開袋口,往里一瞧,只見在這破布底兒上,只冷冷清清地躺著五枚銅板。
對此,少年臉色漲得通紅,囁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