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日頭升高,大家都有些累了,便在街邊一個攤子吃了些湯餅、餛飩,算是解決了午飯。
吃飽喝足,張文淵玩興未盡,又領著眾人出了鎮子,來到郊外一條清澈的小河邊。
河水潺潺,兩岸綠草如茵。
“抓魚!本少爺要抓魚!”
張文淵脫了鞋襪就要往河里跳,嚇得春桃夏荷連忙阻攔。
“少爺,可使不得!河水涼,危險!”
“少爺,快上來!”
奈何張文淵鐵了心要玩水,僕役們只好小心翼翼地護在淺水區。
沒想到,張文淵在這方面竟頗有幾分天賦,折騰了小半個時辰后,還真讓他用臨時編的簍子扣住了一條巴掌大的鯽魚,把他高興得在河里又蹦又跳。
玩累了,也到了下午。
張文淵摸著咕咕叫的肚子,看著那條活蹦亂跳的魚,饞蟲被勾了起來,說道:
“這魚看著就鮮!”
“快,給本少爺做了!”
眾人面面相覷。
春桃夏荷是丫鬟,不會料理活魚,兩個僕役更是粗手粗腳。
王狗兒見狀,上前一步說道:
“少爺,讓小人試試吧。”
“你會做魚?”
張文淵驚喜道。
張文淵驚喜道。
“小時候在村里,跟人學過一點野外烤食的法子。”
王狗兒解釋道。
張文淵大喜,當即將這條戰利品交給了王狗兒。
“那你來吧。”
“是。”
王狗兒立刻開始安排。
先讓一個僕役去找些乾柴生火,另一個去找些乾凈的細樹枝削成簽子,自己則利落地用隨身的小刀,將魚刮鱗去內臟,清洗乾凈,用鹽稍稍醃製了一下。
火生起來后,他用樹枝穿過魚身,架在火上慢慢翻烤。
不一會兒,魚肉被烤得滋滋作響,撒了些鹽和佐料,香氣瀰漫開來,金色的油滴落入火中,激起小小的火苗。
烤好的魚外皮微焦,內里鮮嫩。
張文淵迫不及待地吹著氣咬了一口,燙得直咧嘴,卻眼睛發亮,含混不清地大叫:
“好吃!太香了!”
“王狗兒,你真有本事!”
“這比我吃過的任何魚都好吃!”
他風捲殘云般將一條魚吃得只剩骨架,還意猶未盡地舔著手指,對王狗兒的手藝讚不絕口。
“少爺過獎了。”
直到夕陽西斜。
僕人們再三催促,張文淵才戀戀不捨地踏上歸途。
……
晚上。
書房里。
張文淵拍著圓滾滾的肚子,還在回味那條烤魚的滋味,說道:
“王狗兒,下次休沐,我們還去河邊!你還給我烤魚吃!”
“是,少爺。”
王狗兒笑著應下。
回到僕人院中,喧囂散去。
王狗兒拿出那支新買的毛筆和字帖,準備開始練習。
然而,他很快發現了一個問題,沒有墨。
在張府,筆墨紙硯都是貴重之物,他一個書童,除了伺候少爺時能沾光使用,私下里是絕無可能擁有的。
看著乾燥的筆尖,又看了看粗糙的墻壁,眉頭微蹙。
忽然,他的目光落在了院中那口用來洗衣,打掃的水井上。
水?
一個念頭閃過。
他快步走到井邊,打上來半桶清水。
又尋來一塊表面相對平整的青色石板,用水沖洗乾凈。
將毛筆在清水中蘸飽,提氣凝神,對照著字帖,就在那濕潤的石板上,試著一筆一劃地練習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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