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隨著吱吱喳喳的鳥啼聲,流民們逐漸走出驛站,繼續北上。
一路上,他們時不時遇到零散的流民,有的奄奄一息,有的已經餓死在路邊。
幾日間,隨著新流民加入,隊伍的人數漸漸增加到兩百人左右。雖然加劇了糧食的消耗速度,但新增的流民均是青壯,只要能熬過這段最艱難的時期,活下來的流民戰士放到王國都堪稱精銳。
當紅日高懸在隊伍上方時,流民們來到一座廢棄的神廟前。
神廟不大,屋頂已經坍塌一部分,屋內滿布蛛網和灰塵,好消息是石制圍墻依舊完好,是個不錯的臨時落腳點。
伍德下令在此休整過夜,同時準備殺兩匹馬制作肉干,省點吃可以熬多幾天。
安排好警戒人員后,走到神廟外,看著遠處的山梁,伍德心中思緒萬千。
“什么人?站??!”伍德身邊警戒的流民戰士忽然喝斥道。
伍德順著聲音看去,只見一名身材高大、滿臉胡須的男子,走到流民衛兵跟前站住看向伍德,語氣恭敬道:“首領,我叫法貝爾,是一個鐵匠,能打造農具和武器鎧甲,可以為你沖鋒陷陣。我希望能追隨你,為你效力?!?
法貝爾手臂粗壯,虎背熊腰,眼神里透著一股沉穩可靠,是上次參加過驛站一戰的流民。
伍德點了點頭:“好,以后隊伍里的工具和兵器修補就由你負責。”
“首領,我也愿意為您效勞?!庇钟幸幻硇纬C健的男人走過來。
伍德對他有點印象,雷蒙德,隊伍里的一個獵戶,一手箭術不弱。
“我叫雷蒙德,擅長追蹤和箭術。我可以幫您負責警戒和狩獵,尋找水源和探查消息?!?
伍德心頭大喜,這都是人才啊。一個好漢三個幫,自己就是全身鐵打的,哪怕累死也打不了幾顆釘,必須有源源不斷的人才加入,隊伍才能不斷壯大。
“好!歡迎你們的加入?!?
伍德溫聲道:“雷蒙德,以后由你擔任隊伍的斥候、負責警戒和探查周邊消息?!?
“是,首領?!崩酌傻聭?。
有了二人的協助,伍德的壓力減輕了不少。
在神廟休整的第二天,法貝爾便修補了十幾件輕度破損的裝備。一些損毀嚴重的兵器,直接熔掉打造出一批鐵制矛頭。
作為最經濟的武器,矛是最常用的武器,損壞也是最嚴重的。提前備用一批矛頭,可以加快隊伍戰斗力的恢復。
第三天的下午,外出兩天的雷蒙德帶回了一個消息:
西北方向二十幾里有一處莊園,在他遠遠觀察一天里,陸續有幾架載貨的馬車進入莊園,初步猜測有隊伍急需的糧食。
“首領,莊園的守衛不多,不會超過十人。有一座簡易t望臺,上面有兩個弓手。”雷蒙德一邊將探查到的信息道出,一邊咀嚼著馬肉干,臉上風塵仆仆,顯然吃了不少罪。
事不宜遲,伍德立即作出了決定,帶上一隊人過去劫掠莊園。手上的食物已經快要見底,再沒有食物補充,隊伍將不復存在。
二十多里地,沒有輜重和婦孺拖慢行軍速度。現在出發,半夜就能趕到。
安置好隊伍后,伍德當即帶著三十多人出發。
一路上僻靜的讓人壓抑,偶爾路過的村莊也是死寂一片,連雞鳴犬吠聲都聽不到,顯然早就被流民或是亂兵洗劫過。
約莫凌晨多一些左右,隊伍在一片低矮的灌木林后隱藏身形。
湊到伍德邊上,雷蒙德指著灌木林前面,壓低聲音說道:“首領,就是那?!?
遠處,濃濃的黑暗中隱約露出一圈木柵欄,看樣子兩米左右的高度。里面矗立著一棟兩層主樓,邊上孤零零立著一座t望塔,一團微弱的火光被風吹的昏昏欲睡。
伍德瞇眼打量片刻,心頭稍安,看這莊園的規模,糧食應該不少,普通的村子可沒有t望塔,更別說一棟兩層多高的主樓,莊園主人沒點實力可整不起。
守衛確實看不到幾個,這里估計就是某個貴族下面的一個莊園。
伍德立即對眾人作出了布置。
三人繞后堵住后門。
五個人隱蔽身形摸到t望塔邊上,解決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