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青年不敢耽擱,連忙推著車子往克里斯工作的地方走去。
沒過多久,他們就回來了,臉上帶著幾分欣喜,對雷蒙德說道:“大人,成了!克里斯大人讓我們把損壞的馬車修好,還說城堡里有些搬運雜物的活,人手不夠,讓我喊多幾個人一起幫忙,報酬是教會的一頓黑麥粥,晚上會給我們開具通行證,還有一張說明晚歸原因的紙條,讓我們帶回去交給莊園的管家。”
雷蒙德點點頭,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截止目前為止,一切都有驚無險。
接下來的大半天里,雷蒙德幾人就跟著兩個青年在城堡里忙碌著。
修馬車、搬運雜物、打掃教會的庫房,干的都是最苦最累的活。城堡里的管事和守衛,只當他們是村子里來的佃戶,也沒過多留意,偶爾呵斥他們幾句,催他們快點干活。
夜色逐漸暗沉下來,雜務管事克里斯吩咐手下給他們發放報酬。
除了原先說好的黑麥粥,每人竟然還有一小塊肉干。那兩名青年常年吃不飽穿不暖,別說肉干,就連濃稠的黑麥粥也不是每天都能喝到的,接過肉干和黑麥粥后,當場就跪在地上,閉上眼睛,口中呢喃著承天教的祈福話語,臉上滿是感激之色,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雷蒙德幾人也接過黑麥粥和肉干,風卷殘云地吃起來。干了半天累活,幾人早就餓壞了。
吃過東西,他們又把幾處堆放雜物的房間打掃干凈,此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整個頓堡都籠罩在黑暗之中,只有墻頭上的篝火和火把發出微弱的光芒,照亮光源附近一小片區域。
道路在月光下,只能隱約看清大致的輪廓,走在上面,一不小心就會摔倒。
相隔很遠的地方,才會有一道火把,守衛來回巡邏。
兩名青年的夜盲癥不算嚴重,不然的話,也不會被派出來干這份“美差”。說它是美差,并不是貶義,完全就是字面意思。
在教會這里干活,能吃上一頓飽飯,偶爾還能得到一點小恩小惠,比在村子里要強太多了。
就這樣,兩名青年,加上雷蒙德假冒駕車的三人,還有扶車的五人,一行人拿著管事開具的通行證,慢慢朝著城門的方向走去。
此刻,城墻上早已燃起了多處篝火和火把,守衛的人數比白天少了許多,城門附近,能看到的只有五個人,而且有兩個人,站在二十多米外的墻道上,低聲閑聊著,注意力根本不在城門這邊。
走到城門處,守衛攔下了他們,接過通行證和紙條,借著火光大致掃了眼,確認沒問題后便緩緩打開了城門,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說道:“快點走,下次出城別太晚!”
“謝謝大人,謝謝大人!”兩名青年連忙躬身行禮,臉上堆著笑容,推著車子慢慢走出城門。
正當守衛將城門打開準備轉身時,“噗嗤”一聲悶響,一把短刃很突兀地刺入了他的腰部。
守衛瞬間感受到一陣難以忍受的劇痛,剛想開口呼喊,嘴巴就被一只有力的手死死捂住,緊接著,又是連續幾下悶響,短刃一次次刺入他的身體,他的身體慢慢軟了下來,最終無力地閉上眼睛,倒在血泊上。
“動手!”雷蒙德低喝一聲,語氣冰冷。
隨著雷蒙德動手,其余幾名漢軍士兵,也紛紛拔出藏在身上的短刃,悄無聲息地撲向城門邊上的另外三名守衛。
這些守衛毫無防備,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士兵們捂住嘴巴,一刀斃命,倒在地上,連一聲呼喊都沒來得及發出。
整個過程,快得像一陣風,前后不過十幾秒鐘。不遠處的兩名守衛,還在低聲閑聊著,對城門這邊剛剛發生的動靜,毫無所察,他們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城外黑漆漆的曠野上,防備著可能出現的敵人,根本沒想到,危險會來自城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