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屏哼了一聲“一個閹人,能翻起什么浪?”
“別小看他。”劉封拉著銀屏往外走,“歷史上,多少朝廷就是毀在這種人手下的。”
他說“歷史上”三個字時聲音很輕,但銀屏還是聽見了。她沒有追問,只是握緊了劉封的手。
接下來的幾天,劉封在成都四處走動,拜訪故交舊友。
他先去了趙云府上。
老將軍已經年過六旬,頭發花白,但精神矍鑠。聽說劉封來了,親自迎到門口,拉著他的手上下打量“好小子!在南中沒少吃苦吧?瘦了不少。”
“將軍也沒歇著吧?我看您比從前還硬朗了。”劉封笑道。
趙云哈哈大笑,拉著他進了正堂。兩人坐下,趙云屏退左右,神色嚴肅起來“伯和,你在南中的事,我都聽說了。干得好!但你知不知道,朝中有人對你不滿?”
劉封心中一動“將軍指的是誰?”
“李嚴。”趙云壓低聲音,“你動了鹽鐵專營,斷了他的財路。他在南中的那些產業,被你一鍋端了。他一直記恨在心,在陛下面前沒少說你的壞話。”
劉封冷笑“鹽鐵專營是朝廷的政令,又不是我劉封一個人的主意。他李嚴算什么東西?”
“小聲點。”趙云擺手,“李嚴是顧命大臣,在朝中根基深厚。你和他硬碰硬,沒有好處。”
劉封沉默了片刻,抱拳道“多謝將軍提醒。我會小心的。”
從趙云府上出來,劉封又去了蔣琬府上。
蔣琬是諸葛亮的心腹,為人正直,做事勤勉。他見劉封來訪,很是高興,拉著他說了大半天的話。從南中的治理到北伐的準備,從朝堂的局勢到各州郡的情況,事無巨細,一一相告。
臨別時,蔣琬拉著劉封的手,意味深長地說“伯和,你是個能臣。但能臣往往招人忌。你要學會藏鋒。”
劉封鄭重地點頭。
幾天后,諸葛亮再次召劉封密談。
這一次,丞相府的防衛比上次更加嚴密。內外三層崗哨,別說人,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伯和,北伐的事,我已經定了。”諸葛亮攤開地圖,“明年春天,兵出祁山。你率無當軍為先鋒,直取隴右。”
劉封看著地圖,指著隴右的幾個要點“丞相,這些地方,末將都記在心里了。只是街亭……”
“街亭的事,你不用操心。”諸葛亮打斷了他,“我自有安排。”
劉封張了張嘴,最終沒有再勸。他知道諸葛亮對馬謖的信任,不是三兩語能改變的。他只能做好準備,在街亭出事時及時補救。
“丞相,還有一件事。”劉封從懷中取出一封信,“這是徐庶先生托人送來的,說襄陽城中有內應,可以配合我軍行動。”
諸葛亮接過信,仔細看了一遍,皺眉道“徐元直的話,可信嗎?”
“可信。”劉封斬釘截鐵地說,“徐先生身在曹營心在漢,這一點毋庸置疑。而且他在魏國多年,人脈深厚,能調動的資源不少。若能得他相助,北伐的勝算至少增加三成。”
諸葛亮沉思良久,緩緩點頭“好。這件事,我讓人去安排。”
密談結束后,劉封走出丞相府,已是深夜。
街上空無一人,只有巡邏的更夫提著燈籠走過。他站在街頭,望著北方的天空,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北伐,終于要開始了。
這是他穿越到這個時代以來,等待最久的一件事。從救關羽到守上庸,從平南中到練精兵,每一步都是在為這一天做準備。
銀屏從暗處走出來,將一件披風披在他肩上“夜深了,該回去了。”
“銀屏。”劉封握住她的手,“你說,我們能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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