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愿意把貼身之物送給臣子的人,”劉封說,“不會輕易讓李嚴的女兒入宮。”
關銀屏看著手中的玉佩,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希望你是對的。”
日子一天天過去。
劉封一邊整頓軍務,一邊暗中關注著朝堂的動向。李嚴那邊安靜得反常,但劉封知道,這恰恰是最危險的信號。
真正的風暴,往往在平靜之后。
半個月后,朝中忽然傳來消息:陛下要立后了。
不是選秀,是直接立后。
人選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不是李嚴的女兒,不是任何一個世家大族的女子,而是張飛的小女兒,張瑩。
消息傳來,滿朝嘩然。
劉封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正在軍營里和將士們一起吃飯。他放下碗筷,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陛下這一招,高明。”
關銀屏不解:“高明在哪里?”
“李嚴想讓女兒入宮,陛下偏不讓他如愿。”劉封解釋道,“立張瑩為后,既安撫了張飛舊部,又斷了李嚴的念想,一箭雙雕。”
“可張將軍已經去世多年,張家在朝中并無實權。”
“正因如此。”劉封說,“陛下需要一個沒有政治背景的皇后,而不是一個會和外戚勾結的皇后。”
關銀屏恍然大悟。
立后的消息傳開,李嚴府上一連三日沒有開門。
劉封知道,李嚴這次是真的被激怒了。他所有的算盤,都被劉禪輕描淡寫地撥到了一邊。
但這不是結束,而是開始。
一個月后,劉禪正式下詔:立張飛之女張瑩為后,大婚之日定在三個月后。
同時,詔書中還提到了一件事:劉封在南中的軍功,應予嘉獎。升劉封為鎮南將軍,假節,仍領副軍中郎將,督無當軍。
這道詔書一出,所有人都明白了。
陛下在重用劉封。
李嚴的黨羽在朝堂上試圖反對,但被諸葛亮輕描淡寫地壓了下去。劉禪的態度也很明確:這是朕的決定,不容置疑。
劉封接旨之后,在府中設宴款待來傳旨的使者。酒過三巡,他問了一句:“陛下怎么會突然想起升我的官?”
使者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說:“是丞相提議的。”
劉封心中了然。
諸葛亮這是在給他加碼,讓他有足夠的權力和地位去抗衡李嚴。但同時,也是在把他推上風口浪尖。
官越大,盯著他的人就越多。
宴席散后,劉封回到書房,關銀屏正在等他。
“怎么了?”關銀屏看出他神色不對。
“丞相在幫我,也是在催我。”劉封坐下,揉了揉太陽穴,“他讓我盡快站穩腳跟,因為北伐的事情已經提上日程了。”
“北伐?”關銀屏一驚,“現在?”
“不是現在,是準備。”劉封說,“丞相一直在籌劃北伐中原、興復漢室。這些年他整頓內政、訓練軍隊、積蓄糧草,都是在為北伐做準備。而北伐需要能征善戰的將領,他把我推到這個位置上,是希望我能獨當一面。”
關銀屏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你想去嗎?”
劉封看著她:“你不想我去?”
“我不想你死。”關銀屏的聲音很輕,“但我知道,你一定會去。”
劉封握住她的手,沒有說話。
窗外的月光灑進來,照著兩個人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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