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能讓衛爍當上太子,又能削削凌子川的勢氣。
凌子川,
踩著虞長生的尸骨上位,還日日夜闖她的閨閣,自是不能讓他如此肆無忌憚。
誰曾想,衛明竟信凌子川到如此地步,
罪證昭昭,仍是天子寵臣。
眼淚說落就落,顆顆墜在少年滿布傷疤的手腕。
“兄長說什么?子鳶聽不明白。”
“你只為你的表哥考慮,可曾有為我考慮過?”
“自然為兄長考慮。正是因為為阿兄考慮,子鳶才日日避著阿兄,唯恐做出大逆不道違背祖宗禮法的事。”
“巧令色!”
“你明知帝王多疑,你是想我被處死,好和你的表哥快活!”
“阿兄,你怎能如此懷疑我?”
凌子川忽然壓低身子,虞子鳶后撤一步,反被拉的更近。
二人衣衫相貼,唇齒不過一指距離。
虞子鳶連忙開口:“阿兄,鳶兒只有你了,怎會害你?你是爹爹撿回來的,我們是一家人啊。”
“你想嫁衛爍總是真。”
“我與表哥本就青梅竹馬,情投意合,表哥待我極好......”
虞子鳶說不出話來了,
她被掐得很疼,
越是疼,
反而越哭不出來,
只淚眼婆娑與這位兇神對峙,不肯退讓半分。
少年微皺眉,視線下移,立馬松了力道,作勢就要掀起子鳶的袖子。
子鳶慌忙攥住凌子川手指:“阿兄,禮法不合。”
二人雙手僵持于半空,凌子川凝著包裹自己手指的小手,
膚如白雪,滑如凝脂,
養在閨閣里的嬌小姐,風不吹雨不淋,比瓷娃娃還要嬌氣。
他喉結滾動,聲音緩和了一分:“你嫁衛爍,就合乎禮法?”
“我與表哥,是父母之。”
凌子川長嘆一口氣:“阿鳶,我與你才是父母之。”
虞子鳶不信,
虞長生怎么會讓她嫁給凌子川?
凌子川將她賣與山匪,足以證明此人不擇手段,心狠手辣。
定是為了將她困于虞府,使得伎倆罷了。
她并不反駁,淡淡說:“圣旨不可違,阿兄若是覺得不妥,可以讓天子將圣旨追回,再親自指婚,讓將軍府中的嫡小姐嫁予養兄。”
“阿鳶這口才不去做個文臣著實可惜,若是沒讀過幾天書,都不知你說的到底何意。”
“自是表面意思。”
虞子鳶垂眸,狀似妥協。
天子追回圣旨,怎么可能?
自古以來都沒有的事。
凌子川再受衛明青睞,若是能做到如此地步,這太子位置不如讓給他當得了。
黑衣少年終于松了手,轉而又抬臂,輕捋少女發髻。
虞子鳶想躲,凌子川握住她消瘦的肩膀:“阿鳶,頭發亂了,”
這是丈夫為妻子做的事,他們好像沒有熟到這種地步。
虞子鳶正欲開口,便聽少年將軍又開口道:“你說的,我知道了。”
?
什么意思?
很快,虞子鳶就明白了。
凌子川說:“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讓你嫁給衛爍。真心也好,假意也罷,這門婚事都結不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