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木盒子猛地被金絲鑲嵌的大紅衣袖掀翻在地,珠翠相碰,清脆的聲響讓所有人都一瞬僵住。
春風依舊和暖,陽光透過花枝,斑駁地灑在宮門前空曠的石板上。
這里沒有百姓圍觀,沒有文武送行,只有這些深宮女子,沉默地在桃枝盛放的春天見證一位公主的凋零。
虞子鳶身量纖纖,并不做任何情緒,輕聲問:“姐姐,為何就該我去?”
衛婉一時愣住,身后鐵騎聲錚錚,她大步上前死死掐住子鳶的胳膊:“明明就該是你去!父皇與那北疆使臣明明都已經決定好是送你去和......”
上官政敏著急打斷:“婉兒!你在胡說什么?”
衛婉指著虞子鳶,一邊落淚一邊聲嘶竭力怒吼:“我沒胡說,你們一開始本就打算送虞家女去和親,為何偏偏落到了我頭上?既沒有我,也有旁的小姐可以去,憑何要把我送去那北疆?”
鵲兒鵑兒試圖扒開衛婉的手,
與此同時,宮門緩緩打開。
凌子川骨節分明的手攥緊韁繩,身后跟著的大紅馬車裝潢華貴,無處不貼著象征喜慶的紅花。
“公主,該啟程了。”
那聲音極涼,涼的人脊背發寒。
衛婉不肯走,撒了手,踉蹌著抱緊皇后。
“母后,我不要去,你和父皇說,不要送我去好不好?”
“母后,孩兒求求您了,孩兒真的不想去那野蠻之地!日后父皇想讓我嫁誰我就嫁誰,只要不送我去北疆。”
上官政敏抿著唇,不語。
衛婉紅妝都哭花了,
她跪在母親面前,雙手握緊母親的手:“母后,我知道,我知道我做的不如虞家女好,但我都可以學,我已經學的很像很像了。你不要送我去那里,不要把我送過去,我是你的女兒啊!你愛我一次好不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