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干就干。
宋家四人組立刻分工動起來。
宋瑞峰和蘇明華負責跟林老大以及其他幾個被說動了的漁民溝通,借用他們的竹匾,大缸,陶罐等工具,又找了一片地勢高,通風好,遠離垃圾的干凈沙地。
“這地方不錯,風大,太陽足。”蘇明華看了看選定的地點。
“對,曬東西最合適,而且離碼頭也不遠,搬運方便。”林老大也點頭。
消息傳開后,起初并不是所有漁民都愿意參與。
有些老漁民搖頭擺手:“外地人不懂俺們這兒的情況,瞎折騰些什么。”
還有些人擔心:“萬一搞砸了,那些魚蝦還能當肥料,要是弄得不倫不類的,最后連肥料都當不成了。”
但林老大和幾個年輕一點的漁民還是決定試試。
“反正是要扔的東西,試試又不虧。”
宋安宇拿著小本子和炭筆,裝模作樣的說是翻閱筆記,其實就是把現代知道的一些簡易食品加工原理說出來。
“我以前記過的筆記上說,晾曬的架子要離地半人高,最好能蒙上層細紗布防蠅蟲。”宋安宇認真的說道。
“還有,所用工具每次都要用開水燙洗過,鹽和魚蝦的大致比例是這樣...”他繼續念叨著,邊說邊在小本子上畫圖示意。
林老大聽得認真,還不時問幾句:“那這竹匾要怎么放?”
“要斜著放才行,這樣風能從下面吹過去,魚干得快也干得透。”宋安宇解釋道。
宋安沐帶著堂弟堂妹,幫漁民家的婦人孩子們一起處理那些小雜魚和小蝦,刮鱗去內臟,用海水反復沖洗干凈。
“姐姐,這魚好滑,我抓不住!”元序笑著說道。
“慢慢來,小心別劃到手。”宋安沐耐心指導,“你看,要這樣抓著魚頭,刀子從這里下去...”
幾個漁民家的孩子也圍過來學,很快就熱鬧了起來,有個叫小海的男孩兒,才十來歲,刀工卻很利索:“我爹說了,處理魚這活兒,就得從小開始練。”
宋老頭起初還背著手在旁邊看,見孩子們做得有模有樣,也挽起袖子:“來,讓我也試試!不能光看著你們小輩忙活。”
他到底是干慣了農活的手,學著樣子拿起一條魚,雖然動作慢些,但刮鱗去內臟做得那是一絲不茍。
宋金秋也抄起了一把刀:“這有啥難,看我的!”
他下手快,專門挑個頭大的魚處理,專攻硬骨頭。
宋青陽安靜的坐在一旁,他拿起一條魚仔細的清理著,手很穩做事也認真,處理好的魚反而比誰都干凈利落。
趙氏和吳氏婆媳倆組織起婦人們,負責將處理好的魚蝦進行最后一道沖洗和分揀,老太太一邊麻利干活,一邊念叨:“都得洗干凈咯,一點黑膜都不能留!”
吳氏手腳快眼也尖,被分配去檢查質量了,而孫氏細心,她和一些婦人姑娘一起,把清洗干凈的魚蝦按種類和大小分裝到不同的筐里,方便后續加工。
蘇老頭見多識廣,幫忙辨識一些不常見的海貨,判斷哪些部位要特別處理并提醒大家:“這種魚背鰭鋒利,小心手。”
他還順手幫著遞送工具給大家,調配清洗用的海水。
陳三罐忙得團團轉,他好奇心重,每種魚蝦都要拿起來聞一聞,摸一摸,遇到不認識的,就湊到蘇老頭跟前去請教。
他也主動承擔了搬運的活兒,把一筐筐處理好的魚蝦送到晾曬區,嘴里還不停念著各種海貨的氣味特征。
就連柳文淵也挽起袖子,加入了勞動中,他沒去碰那些血淋淋的初處理環節,而是接過了需要耐心和細心的活計。
那就是負責看管,和定時翻動那些正在用鹽水浸泡的魚,確保每一條魚都能浸泡得恰到好處。
他一邊用長筷子翻動,一邊還不忘老本行,口中念念有詞:“陰陽相濟,咸淡調和,此乃天地之道也…”
李牛更是忙前忙后,力氣活都給全包了,提水搬筐倒廢水,他一刻不停,臉上滿是汗水,卻笑得開懷:“東家,這海貨可真多,咱們這么多人一起干,快多了!”
宋家人開始還不適應那腥味,慢慢的也就習慣了,處理起來也越來越熟練。
準備工作做了一整天,到了傍晚才開始正式制作。
他們先試了一小批魚干。
按照宋安宇說的比例調好鹽水,把處理好的小魚浸泡一會兒再撈出來,整齊地攤在鋪了干凈紗布的竹匾上晾曬。
“這樣應該就對了。”趙氏看著擺放整齊的小魚。
林老大的媳婦張大嫂也過來幫忙,看著這陣勢,半信半疑地說:“這能行嗎?看著倒是比以前俺們弄的精細些。”
“試試看吧,萬一成了呢。”林老大倒是很樂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