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思源打開第一個文件,屏幕上出現很多波形圖和數字,那些波形圖起伏跳動著,看不出其中有什么規律。
他快速瀏覽了一遍,然后關掉,打開了第二個,同樣也是波形圖,和第一個差不多,但頻率上有所不同。
他一個一個的打開,一個一個看,大部分都是信號記錄,圣地那邊發出來的各種信號,被信風節點接收,存儲下來。
有些信號很強,有些很弱,有些持續時間長,有些只有幾秒。
“這些能看出來什么?”楚懷瑾問。
宋思源沒有回頭:“現在看不出,需要對比,需要分析,需要找到規律,這些信號都不是隨便發的,有周期,有模式,如果能找到,就能知道圣地在干什么?!?
他繼續打開那些文件,在打開到第三十七個文件時,屏幕上出現的不再是波形圖了,而是一段文字記錄。
宋思源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這個是日志,是信風節點自己的運行日志?!?
他開始快速瀏覽那段文字,日志是用中文記錄的,很簡單,只有日期時間,和一些狀態的參數,但里面有一些關鍵詞。
“……圣地信號強度下降,低于警戒閾值……啟動備用接收模式……”
“……接收到異常信號,波形與常規信號不符……標記為異常,存入專用存儲區……”
“……樞紐中轉站通訊中斷,持續七分鐘……恢復后請求重發未確認數據……”
宋思源一行一行看下去,他的手在鍵盤上移動,把那些關鍵詞標記出來。
蕭承瑞看著那些標記問道:“那個異常的信號,就是源發出來的?”
“可能是。”宋思源說。
“日志里提到過好幾次,每次圣地信號出現異常波動,都會觸發這種記錄,最后一次記錄是在兩個月前?!?
他打開那個日期對應的文件,那是一個存儲模塊的編號,和他們之前復制過的那個關于源的模塊是同一個。
“那個模塊只復制了百分之六十?!彼嗡荚凑f,“剩下的百分之四十,可能就包含這些異常信號的具體內容。”
蕭承瑞沉思:“百分之六十夠用嗎?”
宋思源看著屏幕:“不知道,但至少知道這些信號的存在,知道它們在什么時間出現,知道它們和圣地信號有什么關系?!?
他繼續翻看日志,翻到最后幾頁時他突然停住了。
屏幕上顯示著一行字:監測到圣地深層信號出現異常衰減,持續四十七小時。
期間源發出三次主動脈沖,脈沖波形與以往不同,強度逐漸減弱。
初步判斷,源的能量供應出現了嚴重的問題,可能正在進入不可逆衰退。
日期是三個月前。
睡著的蕭念薇剛好醒來,聽到蕭承瑞囔囔自語念出的信息,她從床上起來,走到工作臺前,探頭去看。
“三個月前?”她問道。
宋思源點頭:“對,就是樣本開始進入休眠的時候?!?
蕭念薇看著那行字:“它也在衰退,和那個樣本一樣。”
蕭明曦也從角落里走過來:“如果源也在衰退,那是不是說,它也會死?”
這個問題宋思源也不知道,他只能說道:“源比那個樣本大得多,深得多。”
“可能已經存在了無數年,它的衰退速度比樣本慢,但方向都是一樣的。”
“如果圣地信號一直都這么衰減下去,它最終可能也會……”
不需要他說完,經歷過的眾人也知道是什么結果。
蕭念薇想起那個人說的話。
他說他留在這里,只是想知道那個讓他失去所有的東西到底是什么。
現在她知道了。
那個東西,那個叫源的東西,現在也正在衰退,也正在死亡。
被吵醒的楚懷瑾走過來:“那個源,我們能做什么?”
宋思源搖頭。
“什么也做不了,它在圣地的深處,幾百米地下,我們連靠近都做不到?!?
“那這些數據有什么用?”
宋思源看著屏幕。
“能讓我們知道真相,知道這個世界為什么會變成這樣,知道那個讓這一切開始的東西,現在也正在結束?!?
觀測站里安靜下來,眾人各自回了之前的位置,宋思源繼續翻看那些文件。
他打開一個又一個,記錄里出現的關鍵詞頻率越來越高,間隔越來越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