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安對瑪麗安娜略一頷首,臉上沒有其他表情,轉而便問奧德夫:“怎么沒帶你家的唐納德來?”
然而,這句話落在奧德夫?特弗雷德耳中,卻不啻于一道驚雷!
唐納德是他的二兒子,今年才8歲。
自己這大女兒正是花樣年華他不問,獨獨問起了他那個小兒子!一個念頭如同冰冷的毒蛇,驟然竄入奧德夫的腦海,讓他后背瞬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難道……威爾遜先生對小男孩有特別的……興趣?
上次李長安就問起小兒子的情況。
近年來紐約上流社會隱秘流傳的、關于某些大人物特殊癖好的只片語,此刻瘋狂地涌入奧德夫的思緒。
李長安那張總是看不出情緒的臉,在此刻奧德夫驚疑不定的目光中,似乎陡然蒙上了一層難以喻的陰影。
冷汗幾乎要浸濕他禮服的內襯。
奧德夫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變得極其不自然,嘴角抽搐了一下,眼神里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恐慌。
他下意識地瞥了一眼身旁如花朵般嬌嫩的女兒瑪麗安娜,又想起家里那個活潑好動的兒子唐納德,一股寒氣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唐……唐納德?”
奧德夫的聲音有些發干,他幾乎是憑借著強大的求生本能和商人特有的圓滑在支撐,“他……他還小,才8歲,這種場合太吵鬧了,怕他不懂規矩,沖撞了各位貴賓。所以……就沒帶他來。”
他語速很快,試圖解釋,但眼神閃爍,不敢直視李長安。
緊接著,或許是過度緊張下的口不擇,或許是想表達某種“忠誠”和“犧牲”,奧德夫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壓得低低的,卻帶著一種古怪的、近乎悲壯的堅決:“威爾遜先生,孩子真的還小,什么都不懂……您要是有什么吩咐,有什么需要……盡管沖我來!我奧德夫?特弗雷德,絕對為您鞍前馬后,辦得妥妥帖帖,絕無二話!”
這話說得含義模糊,卻又指向明確。
在奧德夫自己的理解里,這無疑是在表態:無論您有什么特殊要求,請放過我兒子,找我這個成年人來“承擔”。
他甚至微妙地向前傾了傾身體,姿態放得更低,仿佛隨時準備“赴湯蹈火”。
一旁的卡門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她雖然不完全清楚具體發生了什么,但奧德夫那瞬間劇變的臉色、語無倫次的話語以及那句歧義深重的“沖我來”,讓她敏銳地察覺到某種極其尷尬的誤會正在發生。
李長安聞,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這奧德夫想什么呢!
要是讓李長安知道他的想法,他得上去抽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