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安不知道的是,他的報復會被fbi的鄧恩盯上。
洛杉磯,聯邦調查局分局大樓,三樓會議室。
午后陽光被百葉窗切割成明暗相間的條紋,落在會議桌堆疊的案卷上。
卡爾?鄧恩坐在桌首,面前攤開的并非只有洛杉磯本地的案件報告。
洛杉磯分局暴力犯罪科的六名探員分坐兩側,空氣里彌漫著咖啡和疲憊的氣息,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困惑――他們不明白,這位從紐約來的顧問,為何要將不同城市的案子放在一起討論。
“感謝各位的時間。”
鄧恩的聲音平穩克制,帶著東海岸調查員特有的清晰節奏,“我是卡爾?鄧恩,紐約分局重大案件調查組。總部協調我過來,是因為在過去96小時內,西海岸及中部地區先后發生了四起兇殺案,其某些細微特征觸發了內部系統的‘模式預警’。我的任務是協助評估,這些分散的案件是否可能存在我們尚未理解的關聯。”
他刻意省略了自己曾隸屬反間諜部門的背景,也省略了“模式預警”其實更多源于他個人在數據庫中的主動標記與跨州比對。
在這里,他只是一個遵循程序、謹慎提出假設的刑事探員。
洛杉磯分局的資深探員羅德里格斯向前傾身,掃過鄧恩帶來的額外文件,手指最終敲了敲最上面那份本地報告:“我看到了。一起在我們的轄區,一起在西雅圖,兩起在芝加哥。四起案子,四個不同的管區。佐藤健一、卡洛?曼奇尼、山本達夫、鈴木裕。看起來都是各自獨立的普通刑事案――搶劫、街頭暴力、可能的仇殺、入室盜竊。鄧恩探員,跨州合作需要更扎實的理由。”
“我理解你的謹慎,羅德里格斯探員。”鄧恩點頭,同時將四張現場概覽照片平鋪在桌上,每張照片的角落都標注著不同的城市縮寫:la,sea,chi,chi。
“它們看起來確實是孤立的。但請允許我展示一些細節,這些細節并非兇器或動機這種顯性證據,而是……犯罪‘執行方式’上的某種特質。”
他指向第一張照片――佐藤健一在洛杉磯的雜貨鋪內景:“近距離槍擊,.38口徑。收銀機被撬,拿走約一百八十美元現金。初步結論:街頭搶劫殺人。”
鄧恩頓了頓,“但請看法醫補充說明:子彈從右上方約十五度角射入,彈道顯示射擊者身高約五英尺十英寸,站在柜臺外約一步半的位置。佐藤是右撇子,柜臺下有根棒球棍――沒有被移動的痕跡。”
一名年輕探員皺眉:“所以?”
“所以如果面對突然的搶劫威脅,大多數人會本能后退或舉起雙手。但血跡噴濺形態顯示,佐藤中槍時身體是前傾的。”
鄧恩抬起眼睛,“他在做什么?為什么沒有試圖拿武器或后退?”
會議室安靜了幾秒。
鄧恩轉向第二張照片――卡洛?曼奇尼在洛杉磯陳尸的后巷:“七十四歲,頭部遭鈍器重擊致死。兇器是現場找到的磚塊。錢包被掏空,零錢散落。初步結論:隨機街頭搶劫,受害者反抗導致升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