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倫斯點了點頭。

“還有一件事。”李長安說，“杜勒斯那邊知道，但cia只負責發報和保障，不參與討論。所有溝通，不留文字記錄。見面談，電話只說‘見面聊’。名單今天我看完就燒了，你們這邊也一樣。一個月后，人去了，話說了，但沒有任何證據證明這場會議存在過。”

大衛看著他，目光里帶著一絲復雜。

“你這么小心？”

李長安迎著他的目光。

“不是我小心。”他說，“這是規矩。第一屆會議定下的規矩――不留任何記錄。不簽字，不拍照，不錄音，會后不發布任何公報。參會的人知道誰來了、聊了什么，就夠了。”

他頓了頓。

“第二屆繼續。以后第三屆、第四屆、第十屆，都要繼續。這個會議能開下去，不是因為請得動多少人，是因為沒人能證明它開過。”

大衛沉默了一秒。

第一屆他沒參加，這個規矩他聽說過，但從李長安嘴里說出來，分量不一樣。

“所以，”他問，“連我們自己這邊也不能留？”

“不能。”李長安說，“你今天聽到的名字，聊的內容，出了這個門就當沒發生過。一個月后你去了奧斯特貝克，見到那些人，聊那些事，但沒有任何證據證明這場對話存在過。”

大衛看了勞倫斯一眼。

勞倫斯點了點頭。

“第一屆就是這個規矩。”他說，“伯恩哈德親王，以及我還有肖恩都覺得不留下任何記錄對大家都好。”

書房里安靜了幾秒。

勞倫斯先笑了，端起酒杯。

“敬規矩。”

大衛也端起酒杯。

李長安端起酒杯。

三只水晶杯輕輕碰在一起，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壁爐里的火焰還在跳動。

其實無論是眼睛會還是其他兄弟會，大家都是很注重規矩的，一旦有人破壞，就會被大家針對。

李長安放下酒杯，看了看手表。

八點五十分。

“勞倫斯，大衛，九點了。我太太還在家等我。”

兄弟倆站起身，送他到門口。

李長安點了點頭，推門出去。

走廊里，管家已經在樓梯口等候。他跟著管家下樓，穿過門廳，走進夜色中。

黑色勞斯萊斯靜靜停在門廊前，常飛拉開車門。

李長安坐進后座，車子緩緩駛出莊園大門。

他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

腦海里過了一遍剛才和洛克菲勒兄弟談的內容――能源、金融、市場準入、北約框架，還有歐洲人的內部分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