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誠實的人。我喜歡。”
她放下司康餅,拿起餐巾擦了擦手指,忽然認真地看著他。“那你為什么不停下來?為什么總是從一個地方趕到另一個地方,一件事接一件事地做?你到底圖什么?”
李長安沉默了幾秒。窗外,倫敦的陽光透過蕾絲窗簾灑進來,照在他手上。他放下茶杯,看著她。
“殿下,有些事情,總得有人去做。有些人可以停下來,有些人不能。我屬于后者。”
“為什么?”
“因為責任。”他的聲音很平,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我站在那個位置上,背后是很多人。不是我想忙,是停不下來。”
瑪格麗特安靜地聽著,手指輕輕撥弄著茶杯的把手。
她低下頭,又抬起頭,目光里有一種她這個年紀不該有的理解。
“我懂。就像我的姐姐,一年到頭在各個殖民地來回走。不是她想走,是必須走。有時候我在宮里看著她的照片,想她什么時候能回來,結果她回來了,待兩天又走了。”
李長安沒有說話。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越過杯沿看了他一眼,然后輕輕把杯子放回茶碟上。她的手指在茶杯的把手上停了一瞬,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肖恩,你想不想看一些真正的東西?”她忽然放下茶杯,眼睛亮了起來,那種光芒不是公主的矜持,而是一個女孩發現了一個秘密想要與人分享時的興奮。
“什么?”
她站起身,神秘地笑了笑。“跟我來。今天下午,我帶你去看點不一樣的。”
她走到門口,和經理低聲說了幾句話。經理點了點頭,快步離開。瑪格麗特回過頭,看著李長安,語氣輕快了起來。“車準備好了。我們得快點,趕在閉館之前。”
李長安站起身。“去哪里?”
她沒有回答,只是笑著往外走。裙擺在腳邊輕輕拂過,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節奏。
勞斯萊斯已經等在酒店門口。
利奧站在車旁,看到公主出來,微微欠身,打開了車門。
瑪格麗特先上車,李長安跟在她后面坐進去。車子駛出布魯克街,匯入皮卡迪利大街的車流。
“殿下,我們去哪里?”李長安看著窗外,車子沒有朝市中心開,而是拐上了通往西區的路。
“圣詹姆斯宮。”她靠在座椅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像在打什么拍子,“王室收藏管理處在那里。有些東西平時不對外展出,但我可以看。今天帶你一起。”
李長安看了她一眼。“殿下提前安排好的?”
她搖搖頭。“沒有。臨時想的。但那邊的人認識我,不會有問題。”
車子穿過格林公園,停在圣詹姆斯宮門口。
這是一座紅磚建筑,比白金漢宮小得多,也舊得多,但有一種沉甸甸的分量。
門口的衛兵看到車牌,立正敬禮。
一個穿著深色西裝的中年男人已經等在門口,看到瑪格麗特下車,快步迎上來。
“殿下。”
他微微欠身,目光掃過李長安,沒有多問,“這邊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