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需要炫耀。它只是在那里,就已經是全世界最貴重的寶石之一。
李長安站在玻璃柜前,看著那顆鉆石,很久沒有動。
這要是自己現在單獨一個人,肯定得用系統復制下來。
但沒辦法,這種國寶肯定不會讓自己單獨拿著的。
瑪格麗特站在他旁邊,看著他。“你喜歡這顆鉆石?”
李長安搖頭。“喜歡啊。”
“也是,全世界就這么一顆。”
她把玻璃柜重新鎖好,退后一步。“走吧,還有東西沒看完。”
他們又在房間里待了很久。
有一幅荷蘭黃金時代的靜物畫,畫的是水果和銀器,每一個細節都逼真得像能摸到。他說畫家不是在畫水果,是在畫光。
有一幅英國的肖像畫,畫的是一個穿紅裙子的女人,表情淡漠,眼神卻很有力。他說她不是在看著你,是在審判你。
她笑了,說小時候路過這幅畫總覺得它在看她。
夕陽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地毯上投下長長的影子。瑪格麗特看了一眼窗外,又看了一眼墻上的鐘。
“五點了。”她說,“你餓不餓?”
李長安點頭。“有點。”
她笑了。“那我們去吃飯。”
晚餐在克拉里奇酒店的餐廳里。瑪格麗特訂了一個靠窗的位置,能看到布魯克街的街景。夕陽把整條街染成金色,紅色的雙層巴士從窗外駛過,行人步履匆匆。
菜單很簡單,但每一道都是經典的英式菜肴――烤鮭魚、羊排、蔬菜湯,還有一道她說從小就喜歡的奶油布丁。她吃得很慢,偶爾抬頭看他一眼,嘴角帶著笑意。
“肖恩。”
“嗯?”
“你回華盛頓之后,會很忙嗎?”
李長安想了想。“會。”
她點了點頭,沒有追問。她只是切了一小塊羊排,放進嘴里,慢慢嚼著。
“那記得給我寫信。”
李長安看著她。“會的。”
她笑了,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玻璃杯碰撞的聲音清脆而短促。
晚餐快結束的時候,餐廳里的燈光暗了一些。角落里的留聲機開始放音樂,是一首慢悠悠的爵士樂,薩克斯的聲音低沉而溫柔。
瑪格麗特放下刀叉,抬起頭,看著他。
“肖恩,陪我跳支舞吧。”
不是問句,是陳述句,但語氣里沒有命令,只是一種很輕的、很自然的邀請,像在說“再坐一會兒”或者“再喝一杯茶”。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