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他在紐約看到蘇黎世黃金被盜的新聞,一眼就認出了同樣的手法。
沒想到那個“上帝”再次出現了。
對于報紙上說的監守自盜的推測,他認為不可信。
沒有理由出現3家銀行同時用同樣的手法竊取黃金。
他立刻訂了最近的航班,從紐約飛往倫敦,現在轉機去蘇黎世。
他要親自去看看現場。
過了安檢,他找到登機口,在一排塑料椅子上坐下。
窗外,那架洛克希德超級星座已經滑行到了跑道盡頭,引擎的轟鳴聲隔著玻璃傳進來,低沉而遙遠。
他看著那架飛機加速,抬頭,離地,銀白色的機身消失在夜空中。
然后他低下頭,從口袋里掏出那個小本子,翻開第一頁。
第一頁上寫著一行字:“孔家黃金失竊案――無解。”
他在下面另起一行,寫上:“瑞士黃金失竊案――需要親眼去看。”
合上本子,他閉上眼睛。
腦海里浮現出孔家金庫里那些空蕩蕩的架子,那些像墓碑一樣堆放過金條的印記。
他想,這一次,也許能找到答案。也許不能。但他必須去。
廣播響了,通知他的航班開始登機。
他站起身,拎起皮箱,走向登機口。
經過玻璃幕墻的時候,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窗外。
跑道上空空蕩蕩,那架私人飛機已經飛走了。
他收回目光,轉身登上了飛往蘇黎世的航班。
他不知道那架飛機上坐的是誰,也不知道那個人口袋里也裝著和蘇黎世黃金有關的東西。
他只是低著頭,走進機艙,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系好安全帶,然后閉上眼睛。
飛機起飛的時候,他靠在窗邊,看著倫敦的燈火在腳下越來越小,越來越遠。
蘇黎世的早晨有霧。
奎因走出機場的時候,天剛亮不久,霧氣還籠罩在城市的低處,把遠處的建筑和街道都抹成模糊的灰色。
他攔了一輛出租車,用帶著米國口音的法語說了一句“班霍夫大街”,司機點了點頭,車子便駛入了晨霧中。
班霍夫大街上的警戒線已經撤了,但氣氛還在。
街角的咖啡店門口,幾個男人正在低聲議論著什么,手里的報紙還沒來得及收起來。
銀行的大門關著,門口站著兩個穿制服的保安,表情比這天氣還冷。
奎因在蘇黎世商業信托銀行門口下了車,拎著舊皮箱,站在臺階下,抬頭看了一眼這棟建筑。
乳白色的外墻,拱形的窗戶,銅制的門牌擦得很亮。
它看起來和這條街上的任何一家銀行一樣,體面、安靜、值得信賴。但奎因知道,在這堵墻后面,在地下五十米的地方,有一個空蕩蕩的房間,像一座被掏空的墓穴。
他走上臺階,保安伸手攔住了他。
“先生,銀行今天不營業。”
奎因從口袋里掏出一個證件夾,打開,遞過去。
那是紐約警察局當年發給他的特別顧問證件,雖然已經過期了,但在歐洲,得益于馬歇爾計劃,這種印著鷹徽的東西總是有些分量。
“我是埃勒里?奎因。我想見負責這個案子的探長。”
保安看了一眼證件,又看了一眼他,猶豫了一下,轉身走進銀行。
幾分鐘后,一個穿著風衣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他大約五十歲,頭發花白,眼睛下面有很重的黑眼圈,制服皺巴巴的,像是穿了好幾天沒換。
他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奎因,目光里沒有敵意,只有疲憊。
“我是探長卡爾?布倫納。您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