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往后的事情,便是需要靠人為的努力了。
“王上,此事涉及到秦國的國本,臣還請王上慎重才是。”
李青一時間也想不到什么來說服此刻自信的嬴政,于是便只好這么說道:
“何況能讓自己的兒子變得更順心些,于王上您而不也是一樁好事嘛。”
一聽這話,嬴政方才是輕輕點頭,顯然覺得李青如今所比方才更容易讓他接受。
“在今日之前,扶蘇和寡人說話總是感覺他在害怕寡人,可今日他說話的時候,有一陣倒確實是和往常不同。”
“這是先生之功?”
見嬴政總算是對此事提起了興趣,李青遂是順著嬴政的話去說,不再去談此事對秦國有多重要,而是只說嬴政和扶蘇這對父子二人之間的事情。
“臣不敢稱功,只是和公子他說了幾句話而已。”
“不過臣斗膽妄幾句,臣看得出來,王上平時定然和扶蘇公子相處極少,以至于扶蘇公子對您心里是害怕的。”
“可當兒子的,心里對您這位父王的懼怕要多過敬畏,這豈不是一件極其可悲之事嗎?”
“您這位當父王的,對于扶蘇公子的關心,著實是太少了。”
在聽到李青的這一番話后,嬴政低頭沉默了下來,在今日之前,沒有除了李青之外的人對他這么說過。
即便是身為扶蘇外公的羋啟,還是扶蘇的生母,皆是沒有對嬴政這樣說過。
他們不說,是因為在他們的眼中,嬴政是秦王。
如今李青說了,卻是因為嬴政是扶蘇的父親。
此刻嬴政在聽到李青這話后,卻也開始反思了起來。
他幼年時沒有感受過父愛,等回到秦國之后,還沒來得及跟父王相處多久父王便是駕崩了,然后他便成了秦王,在一條注定需要他無情的路上越走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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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至于到了如今,嬴政對于這些關乎于親情一事已不太愿意去過問了,全都是因為先前被傷過了心。
可他也并非斷情絕愛之人,對于扶蘇這個兒子,他這位父親自然也希望扶蘇越來越好的。
看著扶蘇在他面前那副死氣沉沉的模樣,他也是不喜歡的,也是想讓扶蘇更活潑些的。
只不過因在他的眼中有更重要的事情,所以他這才沒有真正著手去教導扶蘇之事。
然而李青的這一番話,卻是重新喚起了嬴政對扶蘇這個兒子的關心,乃是真正來自于一個父親的關心。
“先生說的確實有些道理,寡人對扶蘇他做的是有些不夠,不然也不會隨便給他找了個老師,以至于讓他受了淳于越那廝的蒙騙。”
嬴政如此說了一聲,繼而又朝著李青問道:
“那若是由先生你來教導扶蘇,當真可讓扶蘇變得更活潑些,開朗些?”
“自是可以的,臣可向王上保證!”
李青在對嬴政說完這一聲之后,心里也陷入了沉思。
在原本的歷史當中,扶蘇正是因為最后被人教的讓嬴政不喜,這才被趕去了邊疆歷練,以至于釀成了一場悲劇。
可現在他的年紀還小,身上的銳氣還沒被盡數抹去,在這個時候教他如何做秦國的儲君,自然是來得及的。
原本歷史當中扶蘇的悲劇,不光于他自己而是遺憾,于嬴政,于秦國而亦是遺憾。
一個從小便是被當做儲君培養且還那般懂事的孩子,最后不該是那個下場才是。
念及至此,李青的眼神瞬間堅毅起來,看著還沒開口的嬴政又說道:
“臣定會讓扶蘇公子成為一個真正的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