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的心意,寡人明白了。”
在李青鄭重做出一番保證后,嬴政亦是對著他微微頷首。
從始至終,他都沒有去責怪李青的意思。
旁人不可摻和他的家事,可李青卻是一個例外。
因為別人沒法提出那郡縣之弊,亦是無法造出紙來,更是不會時時刻刻都記掛著他這位秦王的安危。
想要在自己這里獲得特權,那便要去做常人所不能之事。
這便是嬴政身為秦王的規矩,很公平,而李青亦是做到了后者,故而才能被他如此對待。
他可以跟李青說自己身體上的問題,亦是可將自己長子的教育交給李青。
因為李青,乃是被他所信重之人。
先前他之所以故意拒絕李青,只是不像讓旁人有樣學樣罷了。
畢竟如今的秦國,有這個資格摻和自己家事的人多數都有自己的私心,那嬴政便注定不會讓他們如愿。
可對于李青,嬴政卻是看的明白,他方才對自己所,盡管在說到扶蘇之于秦國有多重要時他還暫時不是很理解,卻也看得出來,李青此舉是為公事。
便是如他口中所一般,是為了秦國,為了他這位秦王。
既然如此,他這位秦王亦不是小氣之人。
“那么今后先生便是教導扶蘇吧,寡人相信先生。”
嬴政最終將此事敲定,繼而又朝著李青開了一句玩笑。
“反正寡人相信怎么也比那淳于越來教好多了。”
李青聞啞然失笑,而還不等他開口回應嬴政,便是又聽見了嬴政的聲音在他的耳邊回蕩。
“此事今日便會宣布,屆時先生怕是要更為人嫉妒了,呵呵。”
聽到嬴政這話,李青心中也是了然,旁人先不去說,就是作為扶蘇外公的羋啟都會恨死了他。
早在先前嬴政讓人散去的時候,這位就已經按不住性子跑到自己面前示威了。
如今見自己真的當上了扶蘇的老師,那還不得把自己給恨死?
不過李青卻是全然不怕,只因嬴政接下來又是朗聲朝他說了一番辭。
“無論是誰因此事對先生發難,都不必怕,此事乃是由寡人做主定下,而這秦國,亦是寡人的秦國。”
“那誰若是要反對,要找麻煩......”
“讓他們來找寡人便是!”
在聽到嬴政的話后,李青輕輕點頭,繼而向后退了兩步,遂是朝嬴政拜謝道:
“臣謝王上,臣定會做到臣方才所說,讓扶蘇公子他成為一個合格的王!”
待李青說完便是又將目光看向了嬴政,既然他決定用讓自己教導扶蘇,那便不會讓任何人來打攪此事,正如他先前對王翦的放權一般。
在用人不疑這一點上,嬴政從來不讓人失望。
嬴政在聽完李青的話后亦是笑著搖頭,事到如今他還是不太相信那英明神武的君王是能靠所謂的老師給教出來的。
此事乃是需要天賦的,而且還要經歷過一番歷練才是,否則哪里能真正成長?
可李青終究只是個外臣,又豈會能狠下心對扶蘇這個秦國的長公子采取那嚴酷的教學手段?
即便是嬴政有意說了,李青怕也不敢去做,如此嬴政便也不去強人所難了。
反正如今他正值壯年,扶蘇的年紀也還小,且秦國一統天下的大業注定會在他這一代完成。
在這之后再談關于扶蘇的歷練也不遲,且嬴政亦是自信,到時他留給扶蘇的,也會是一個強大的秦國。
那即便扶蘇沒有成為如他一般的人物,也只需好好守著自己留給他的江山便是。
念及至此,嬴政亦是不禁生出些感慨。
“可惜世上終究無長生之法啊,否則先生也不必多操心這些了,若是寡人一直活著,那秦國便會永遠安穩下去!”
此話遂是對死亡的不甘,可嬴政卻說的很是淡然,顯然在那日得知世間無長生之術后,這位秦王用了很短的時間便是自己想通了。